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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叫護士,你緩一緩。”
容愛寶想扭頭,奈何身體虛浮,眨眼力氣都沒有。
過了幾分鐘,容愛寶聽見細碎的交談聲,大約是護士和沈敬文在說什么,說完后,沈敬文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同時沈敬文的手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感覺怎么樣,愛寶?”
怎么不叫他寶寶了。
哦,他們分手了。
那剛才沈敬文叫的是“寶寶”還是他幻聽了?
容愛寶的意識逐漸恢復清明,卻再一次合上了眼。
他不知道這一個小瞌睡瞇了多久,也不知道沈敬文是不是走了。
直到身體完全沒了異樣,才不情不愿地醒過來。
醒過來之后,沒有雪白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的一盞透明玻璃裝飾燈映入眼簾。
這是沈敬文的家,沈敬文的臥室,以前他看著這一盞燈,和沈敬文用最傳統的姿勢,相互擁抱,做過很多次。
但兩次轉移,容愛寶都沒有在睡夢中驚醒,這迷藥劑量未免也太重。
有機會一定要把那個豬頭餅狠狠教訓一次。
容愛寶咬牙切齒地想著,昏迷后第一次嘗試發聲:“沈敬文。”
他叫沈敬文的名字,沈敬文沒有應,屋內靜悄悄的,從臥室能看見客廳的情況,客廳沒有開燈,一片漆黑,沈敬文只留了床頭的睡眠燈給他。
床頭除了睡眠燈,還有一杯水,容愛寶麻溜起床,飲水如牛。
喝飽了水,又去冰箱里找到他分手前就放在冷凍層的雪糕,吃完一根解暑,他這才拿出手機,看見沈敬文幾小時前給他的留言:有事外出,遲點回來。
容愛寶瞧了一眼時間日期,他足足昏睡一天一夜。
對于沈敬文耐心地幫他善后,容愛寶挺感激的,可醒來之后沒見到沈敬文,心情不那么好,也不壞,就像一只飄在洗澡水里的玩具,不會沉底,卻也無法自己游。
沒有掌控感,沈敬文不會再由他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果然他給沈敬文發了消息說自己醒了之后,等了三小時足,沈敬文才到家。
一個多月沒見,容愛寶默默地望住沈敬文從門口進來,和他對望片刻,沒有走到他身邊,沒有像他第一次醒來那會兒用手摸摸他的額頭,而是繞過客廳進入廚房,問容愛寶餓不餓。
容愛寶只好自己起身,也走進了廚房,他極少進入這片領地,沈敬文系圍裙握平鏟,是容愛寶第二喜歡的樣子。
“你剛剛去哪里了啊?”
“處理一點事。”沈敬文言簡意賅,打開了油煙機,“茄子炒肉可以嗎?”
“京省好不好玩?”
油倒入鍋,逐漸燒至沸點,滋滋啦啦地響。
“我是去出差,不是去玩。”
“我怎么到這來的?”
“……”沈敬文不知道容愛寶到底要提多少互相毫無關系的問題,“你打電話給我,我送你去醫院,護士說你可以辦理出院,我就帶你到我家,我不知道你住在哪。”
沈敬文將整個過程的結果擺出來,并沒有仔細描述經過。
沒有說容愛寶打給他的時候已經完全失去意識,沒有說容愛寶給的地址太寬泛、他跑了兩個名字一樣但前綴不一樣的酒店,沒有說他急得要命。
更沒有說他把容愛寶抱進醫院又抱出住院部,兩手端著他屁股正面抱出來的,讓愛寶完完全全地依靠他。
容愛寶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扒著廚房的推拉門,靜靜注視沈敬文做飯的背影。
“問完了?”沈敬文忽然開口,回過頭掃了容愛寶一眼。
容愛寶以沉默作答,沈敬文道:“該我問你了。”
“你的車不是壞了嗎?”
容愛寶撅著嘴,扭捏道:“修好了,不行嗎?”
“哪個車行這么厲害,毫無修復痕跡。”
容愛寶聽出沈敬文話語中的諷刺,扯了扯嘴角:“我有的是你不知道的厲害,你別以為自己多了不起。”
“你這么厲害,干嘛打電話給我。”沈敬文停頓兩秒,將炒好的菜裝盤,語氣輕飄飄的,“怎么不找你的新歡,找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