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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陸查的開除處分就定了下來,呂志成作為導師,也落了個失察的錯處,不過,院長看在他“進貢”了一個nature通訊作者的份上,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就只口頭批評了幾句。
這個結果當然不是洛知遠想要的。
陸查罪有應得,呂志成遲早也插翅難飛。
紅頭公告再一次出現在公告欄,上一次是留校察看,這一次是開除學籍,主角都是陸查。
這幾天他可算成了學校里的“風云人物”,學校論壇里噴他的匿名用戶蓋了幾千層樓,而在線下,無論在食堂還是操場,總少不了被人圍上來指指點點。
他借著一貫修煉出的厚臉皮,自顧自地安慰自己,只要拿到博士學位,過程艱辛些也無所謂。
他又想著自己身后叔叔神通廣大,而且上李振飛沒死,再加上本來就是個邊緣人物,不像洛知遠,既有幾分硬本事,又傍上了甲方爸爸,篤定這一回惹李振飛,惹了也就白惹了。
上一次叔叔能擺平,沒道理這一次擺不平。
等到陸查看到公告文件,他才真正破防。
他一臉死灰一樣地往c3實驗樓沖過去,要找呂志成要個說法。
徐曉健在他前面進了實驗樓,玻璃門哐當一聲闔上,門禁自動鎖住。
陸查掏出門禁卡,在感應器上刷了一遍。
“滴——”
門禁感應器閃著紅燈,玻璃門紋絲不動。
“滴——”
陸查再刷了一遍,一手拿卡,一手推門,他的手掌掌紋幾乎壓平在了玻璃門外側那面,玻璃門沒有一絲打開的意思。
徐曉健站在玻璃門內側,挑了眉頭,屈指敲敲玻璃,譏笑著看向陸查,“c3實驗樓可不是什么閑雜社會人士都能來的,這位男士,請回吧。”
徐曉健吹了個響亮的口哨,朝人豎了個小拇指。
“閑雜社會人士”六個字入耳,陸查像被當頭淋了一桶冰水,整個臉部表情被凍住,他僵了一會兒,眉峰下壓,鼻梁和眉頭連接處攢起幾道豎紋,他瞇著眼睛,怒氣在眼底聚集,白凈的臉頰一瞬間漲紅。
他緊貼在玻璃門上的五指收起,攥成拳頭,狠狠地,一拳又一拳,照著玻璃門掄了下去。
玻璃門哐哐作響,警報器被搖晃著不斷發出滴滴的聲音。
徐曉健嚇(n)(f)得退了一步,但只花了十秒中又整理好心情,單腳勾了一張椅子過來,在門口坐下,好整以暇地開始“看猴”。
“我特么殺了你!”
“徐曉健,你等著!”
“等著老子弄你!”
雨點一般的拳頭落在玻璃門上,陸查的咒罵聲,捶門的悶響聲,以及門禁的滴滴聲,混雜在一起,頗有些鑼鼓齊鳴,一個人唱一臺大戲的感覺。
陸查咬牙切齒,一張底子不錯的臉,現在稱得上是面目猙獰。
徐曉健舉著手機拍了五分鐘,將視頻發在課題組的小群里,補上兩個字:“看猴。”
過了一會兒,他又在學校網頁上查到保衛處的電話,撥通打了過去。
“喂,您好,保衛處嗎?”
“什么事情?”
“我這里是c3實驗樓,有一個疑似精神失常的社會人士正在垂玻璃門,能派人過來一下嗎?”
徐曉健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貼近玻璃門,可以將聽筒對準門的方向,好讓對面聽見匯成了一鍋的捶門聲、咒罵聲。
“好的,我們馬上派人過來,同學你注意安全,不要開門。”
徐曉健掛斷電話,又挑釁了陸查幾句,逗著他無能狂怒,在門外跳得更高。
他并不怕陸查嘴里放出來的狠話,像陸查這一類人,向來是沒有血性的利己主義者,別看現在罵得難聽,但徐曉健敢保證,就算他現在開門出去了,遞給陸查一把水果刀,這孬種也不敢往他身上捅。
所謂咬人的狗不叫,叫得歡的狗不咬人。
保衛處的人來得很快,巡邏的白色小車停在門口,鳴笛聲一響,陸查動作一頓,氣勢去了大半,他正猶豫要不要就此認慫退開,徐曉健又貼近玻璃門,朝他比了個口型:“孬種。”
“你特么——”
陸查抓住手機,狠狠往玻璃門上砸去,他又抬腿踢了兩腳,沒等到他踢第三腳,保安迅速圍了上來,舉著透明盾牌靠近,锃亮的防爆叉直接抵上他腰間,一下把他摁在地面上。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東西,這一會兒便成了只抽了發條的玩具青蛙,趴在地上,一下都彈跳不起來。
陸查這才知道中了徐曉健的計,他收了聲,扭頭連忙朝身后的保安解釋:“放開我,我不是……是他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