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還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畢竟此人是貝杜納見過的最缺乏人性的家伙,在他臉上從未有過外露的情緒,他所有考慮都出于理性,從來只追求最正確的決定。
阿摩利斯是圭亞那眾多苦役營地和監獄中最嚴苛的管理者,也是最標準的工作機器,比起浪漫散漫的法國人,他更像一個嚴謹死板的德國人。
因為典獄長的存在,這間辦公室常年處于極寒之下,誰也不愿意來這里。
二樓向來能以“死寂”形容,就連熱情的金發秘書艾洛蒂,在和貝杜納調情的時候都忍不住吐槽:“我每天端著咖啡杯進去,杯子碰撞出的聲音都吵得人心驚膽戰,
隔著門我就能聽到鋼筆在紙上寫字的聲音,二樓走路的回聲永遠比別的地方要響,在這兒工作真讓人窒息,早晚我要請調到檔案室去才敢放松一會兒。”
艾洛蒂不是沒對俊美高貴的長官心動過,起先她會故意將上衣扣子解開,讓自己柔軟的胸脯貼到長官的手臂上。
結果卻是被他無情提點起社交距離。
艾洛蒂為了緩解尷尬,說了幾句調情的話,反而被長官冰雪一樣無情的話打擊得面紅耳赤,臉上掛不住。
崩潰跑出去之前長官甚至要求她將門帶上。
這位典獄長就像畫中的鮮花,看著美麗,實則沒有一點誘人的芬芳!
面對這座冰山,艾洛蒂不得不歇了擦上艷麗口紅、穿著極窄包臀裙坐到他腿上去的心思。
幸好,她在貝杜納那里得到了慰藉。
艾洛蒂也曾問起:“你說卡佩家的人來這個地方做什么?”
是啊,阿摩利斯來圭亞那做什么呢?
貝杜納到現在也沒想明白。
雖然自1789年以后,法國已不存在官方貴族,但舊貴族們仍然擁有自己高高在上的圈子,卡佩家族的產業仍舊豐厚,一戰時,阿摩利斯甚至隱瞞年齡參軍,在戰爭中積累了卓越的軍功,被授勛章。
他不缺榮耀,這樣的人本可以在巴黎安然當一個高官,在酒水和交際花中揮毫青春,卻在三年前請調來到這里,一個處于熱帶、貧瘠落后的舊殖民地。
誰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但此刻貝杜納知道,阿摩利斯會看上那個東方女人,并不是一件難以理解的事。
貝杜納今夜原本打算請那位女士到房中喝點酒,現在,比起失去一個美人,揣摩阿摩利斯的心思成了更有意思的事。
他并未閑坐在那兒,自顧自向阿摩利斯介紹起了那個東方女人:“她叫洛爾,出身華國,三年前抵達巴黎在索邦大學求學,不久之前被指控殺了一名男侍者,12個陪審一致認定她有罪……”
la for de cano雪茄團花一樣淡雅的煙霧升起,籠罩在阿摩利斯的眉眼間,似山嵐環繞著冷藍的兩目寒星。
“你也看出來了,她一定出身自東方某個富裕文明的家庭,不過我聽說那邊的女人都傳統而保守,換言之,除了娼妓和結過婚的,每一個都是圣母瑪麗亞。”
貝杜納剛說完,一抬眼就對上了那雙湛藍的眼睛。
“怎么,你不是想睡她嗎?趁著她還鮮嫩。”
男人之間說這點事平常得跟喝水一樣,何況他們談論的并不是哪個貴族小姐,只是一個囚犯。
阿摩利斯只要想,今晚就可以占有她。
這座島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對此感恩戴德,視作榮耀一般爬上他的床。
貝杜納的提議并沒有回應,語氣變得更有鼓動性:“我問過運輸船上的人,沒有男人碰過她,女人就不知道了,你大概會是她第一個男人,女人都會欺騙自己愛上睡她的第一個男人。”
“不是。”
“什么?”
阿摩利斯看向蓋起的照片,不再回答,只有雪茄燃起的煙霧沉沉。
貝杜納也不介意,繼續說著:“我剛剛和交接員聊了一會兒,聽到這一趟運輸船上的獄警比往常還多交代了一句,這一趟船上不準互相襲擊。”
“什么意思?”
“就是說,有人交代了他們,要好好照顧那只流落到這里的小羔羊,可以吃苦,但別讓她死了或傷了,我去接囚犯的時候,他們也這么交代了我。”
貝杜納仔細觀察著典獄長臉上每一絲神色變化,“您認識駐圭亞那總督的秘書嗎? ”
作者有話說:
----------------------
小劇場:
莊淳月:我覺得你的社交距離有點問題。
阿摩利斯:有嗎?我覺得剛剛好。
第5章 寧芙
“弗朗西斯?”
“不錯,他在巴黎法庭上對這個被提審的姑娘一見鐘情,當時他已經接到了總督聘書,即將來到圭亞那,不能在巴黎久留,他需要那個可憐姑娘也來這兒。
眼下讓她清楚圭亞那的殘酷,到時候她會緊緊抓住弗朗西斯,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樣,奉獻她的一切,只要有人能把她帶回巴黎。”
原來如此。
“一見鐘情?”
“不錯,您呢,卡佩閣下,您不也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