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還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辦公室門又一次緊閉。
莊淳月趕緊又兩步邁回來,追尋答案:“那典獄長先生抽什么牌子的雪茄?”
艾洛蒂覺得這個女囚真是難纏,她說道:“典獄長從不抽雪茄,奧利瓦是貝杜納先生唯一中意的牌子,島上沒有別的人在抽。”
那就定罪了。
就是他!這位自詡風流紳士的副典獄長!
“感謝您解惑?!?
莊淳月轉身攥緊拳頭,踱步走進了夜色里。
此時已經不再下雨,莊淳月卻想有一場滂沱的大雨,能將她的怒火稍稍澆滅,不然她真想轉回頭去,揪著貝杜納的衣領,把木刺狠狠刺進他的喉嚨里。
冷靜冷靜……莊淳月默念著,至少在逃出去之前,她一定要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眼下正是難得的機會,她往漆黑的碼頭看,今天沒有船停泊在港口,她也沒有準備什么椰子殼做的小船。
但好在沒有人跟著,她或許能把這座海島的地形摸清楚?
不過夜色太黑,連摸回監獄都勉強,很容易誤入有警衛值守的地帶,被抓還能狡辯是天黑迷了路,被當越獄的逃犯崩了就不妙了。
大步踩在嘎吱作響的泥濘道路上,心里萌發著一千一萬個打算,莊淳月走著走著,突然脊背有些發緊。
“嘎吱、嘎吱”的腳步聲里,多了另一個腳步聲加入,像交響曲插入一重不和諧的音符。
分明她出來時沒有一個獄警在跟隨,這個人是躲在半路出現的嗎?
還有——那熟悉的喘息聲。
她僵硬地、一點一點地轉過頭,然后就看到了棕熊一樣的影子。
—
莊淳月不想探究海島為什么會有熊,也不想給一點交流的時間。
她轉身飛也似地跑,在往沒有黑影的道路上跑,不敢摔倒,不敢回頭,生怕被追上,跑過的地方泥漿飛濺,可她什么都顧不上了。
就算能猜到背后的是個人,她也不得不跑。
那“棕熊”可怕的不止魁梧的身形,而是手里大剌剌提著一個腥臭的頭顱。
只是一瞬間,莊淳月就判斷出,那只怕是雷吉爾失蹤的頭顱。
這是殺人兇手露面了!自己不能成為他下一個目標!
稱不上路的前方在眼前劇烈搖晃,身后人也追上來了,腳步和喘息如影隨形。
莊淳月大聲呼救,但是辦公樓似乎已經人去樓空,一樓的燈全部黑完了,二樓的窗戶朝向另一邊。
眼下只有一個地方亮著一盞燈,在靠近懸崖一邊的建筑物里。
莊淳月不顧一切朝著亮光的地方跑過去,期望那里能有人救助她。
“我殺了他!”
這頭“棕熊”的法語并不熟練,摻雜著些古怪的音調。
一個“殺”字令莊淳月更加害怕,慌不擇路地鉆進了亮燈的房子。
一進去才發現,這是一座小巧的教堂,亮光來自圣壇上的蠟燭。
可是教堂空空蕩蕩,既沒有神父也沒有信徒。
在巨大耶穌像的俯瞰之下,莊淳月一路越過長椅,她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目光急切搜尋能逃出去的地方,退回門口只會和“棕熊”撞個滿懷。
沒有能逃的路了!
她迅速選擇躲到右側長椅盡頭,燭光照不到的昏暗處。
黑影也追了進來,莊淳月借著黑暗緊緊蜷縮住身體。
“你在哪?”
那個棕熊一樣的人放棄說法語,而是說回了他的母語——西班牙語。
莊淳月聽不懂,一聲不吭,瞪著眼睛緊緊盯著那個黑影。
看了一會兒,才勉強借著搖晃的燭光認出來一點,這好像是她去醫院要阿司匹林那晚同行的男囚犯。
得不到回應,男囚犯把手上的頭顱被狠狠擲了出去。
頭顱滾動著,正好撞到莊淳月腳邊。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出來吧,我不會傷害你?!?
那不熟練的法語有一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那也不能出去,被當成同謀下場更慘!莊淳月死死縮在陰影之中,堅決不冒頭。
找不到人,男囚犯逐漸陷入狂暴,突然搬起一條長椅朝圣壇狠狠砸去。
巨大的聲響嚇得莊淳月把身子壓得更低,她絕不能單獨和這個瘋子面對面,她看向教堂的小門,尋找溜出去的可能。
此時,男囚犯已經開始沿著長椅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