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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拳難敵四手,這下莊淳月明白了。
回到辦公樓,阿摩利斯留下一句:“洗干凈之后就來我房間。”
莊淳月聽到這暗示性十足的話,抬起手后退了兩步,眼神瞪得像探照燈,轉念一想,又覺得阿摩利斯不會對她做些什么。
“你不會跑的,對嗎?”
她遲疑地點了一下頭。
阿摩利斯覺得她這反應好笑,也惹他心煩,更要嚇唬她:“記得穿一條裙子。”
什么……什么意思?這不會是要——
莊淳月下意識去找薩提爾,想要問問他懂不懂阿摩利斯是什么意思,然后突然發現匕首已經不在身上了。
糟糕!好像是掉進海里了。
“!我好像有東西掉海里了,我想去找回來。”
“掉了什么,明天我讓人去拖車的時候順道找一找。”
“算了,”莊淳月眨眨眼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
可不能讓人知道她從教堂里薅了東西。
阿摩利斯:“那就別耽誤時間。”
—
洗完澡之后,樓里的人已經走光了,莊淳月摸著黑走上三樓。
她遲疑地敲響了房間。
理智告訴她阿摩利斯不會對她做什么,這房間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沒什么可怕的。
但對于未知,人就是會害怕。
阿摩利斯打開門,抬手邀請:“請進。”
門開得吝嗇,莊淳月側身擠了進去,關上的門帶走了走廊上最后一點光。
他顯然也洗了澡,朝靠近時清新檸檬皂味道撲面而來,但屋里還混雜了一種其他的香味,好像是打翻了香水瓶,但幸好并不濃烈。
之前她在桌上見過一瓶卡朗,想來就是這個氣味。
莊淳月認得這支香水,她在香榭麗舍的香水店里試過。
卡朗在1911年生產的“黑水仙”,被稱為最危險的香水。
具有厚度但柔軟的醛香,包裹著潮濕青綠的水仙花,橙香將前調點綴得靈動閃爍,清新潔凈之后,是熱情的玫瑰和嫵媚的麝香,一起同歸于檀香的余味。
這支香游走在純真與誘惑的邊緣,莊淳月喜歡,卻不適合她。
“你知道謀殺副典獄長是什么罪過嗎?”
阿摩利斯此刻湊近的臉、壓低的聲音完成了這款香水最危險的尾調。
莊淳月不設防地將他的氣味呼吸進肺腑,閉了閉眼睛尋求冷靜。
“知道……”
不過這件事大概還有可商量的余地,不然阿摩利斯也不會問她。
“知道就好。”
阿摩利斯將她拉到房間中央,按坐在一張路易十六時期的木質鍍金椅子上。
“典獄長先生?”
莊淳月看他將自己的雙手鎖在椅背后面,不知所措。
阿摩利斯把手搭在椅背上:“這半個月缺不了你這個人手,忙完這半個月后,你會被關在一間漆黑的屋子里,在里面待三個月。”
半個月后……莊淳月松了一口氣,那時她早跑沒影了,所以這個懲罰約等于不存在。
“但不代表你現在就平安無事。”
莊淳月掙扎了一下,手銬撞向椅背發出聲響。
掙脫不了,她軟著聲音求饒:“長官,有話好好說,您這是要做什么?”
阿摩利斯走到正面,朝她半跪下,如同騎士行禮。
在莊淳月說“這怎敢當,快快請起”之前,他抓起她的腳踝。
莊淳月這下像被掐住了嗓子,啥也說不出來,只知道出力氣拔。
然而腳踝在阿摩利斯手里,是逃不走的。
鞋子和襪子已經被他脫掉了,光潔干凈的腳踩在他膝蓋上。
莊淳月腳背薄薄的,像用到后期的香皂片,在阿摩利斯手上沒有任何量感。
他穿著睡衣,所以莊淳月踩的是產自西印度群島,作為細膩柔軟的海島棉,有著羊絨的質感,絲綢的光澤。
縱是這樣,他還會有一種磨到她腳的擔心。
莊淳月鬧不明白這是哪一出,神色愈發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