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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嚴劭還是抽完了一根煙,李泊被眼罩遮去視線,看不見眼前高大的人微微弓著背,有些頹然的、失望的,低頭看他。
原來從很早開始,李泊就給他選了一位不錯的“妻子”。
就連他十九歲生日那天,李泊主動獻身也不是因為喜歡。
周嚴劭的面色有些白,他以前總想著,怎么樣能讓李泊多喜歡他一點?現在才驚覺,原來這是件很可笑的事,李泊不喜歡他,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所以才會一次次的和別人走。
周嚴劭伸手,沾染著煙味的手輕輕摸了一下李泊的臉頰,指尖在抖,眼瞼深沉,情緒難辨。
周嚴劭的每個字里好像都帶著重重的氣音:“李泊……”
“嗯?”
周嚴劭不說話,一滴淚順著眼尾滾了下來,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胸腔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撕扯,扯的他整個人的骨頭好像一節一節的碎掉了。
這些年受傷無數,沒有一次比今晚疼。
李泊好像怎么樣都捂不熱,他的愛好像再怎么努力也求不來。
從前還有利益作為借口,現在呢?
周嚴劭不知道了……
周嚴劭只知道,他不想讓李泊走,但留下李泊,李泊又會痛苦,會虛與委蛇的愛他、騙他。
自我欺騙是件很沒意義的事。
周嚴劭明明什么都明白,什么道理都懂,還是一頭栽了下去,頭破血流也不舍得李泊走。
周嚴劭想讓李泊留在身邊,他晚上做了很久,一直到凌晨才結束,人沒了力氣,才會乖乖待著,也走不遠。
周嚴劭不知道怎么留下李泊,只能這樣做。
第二天早上,李泊迷糊時,周嚴劭已經進去了,他手往被子外放,一個細微的小動作,周嚴劭瞬間緊緊地抱住他,“別動。”
“嗯。”李泊很乖,“輕一點。”
他窩在周嚴劭懷里,被結實的臂彎摟著,和哄差不多,沒一會又睡著了,再醒的時候,他的眼罩被摘了,床邊放著早餐,一盆干凈的水和一支藥膏。
李泊揉著太陽穴,戴上眼鏡,給自己上了藥,洗了手吃了早飯,看了會書。
中午,還沒到飯點,李泊在臥室里聽見了客廳外有爭吵聲,依稀聽見了安德魯教練的聲音,沒一會,重重的摔門聲響起,有人走了。
周嚴劭不會給任何人宿舍的鑰匙,更不會輕易讓人進家門,至少最近是這樣。李泊沒聽清楚他們在吵什么,但他覺得和周嚴劭的傷應該有關系。
李泊喊了兩聲周嚴劭,沒有回應。
半小時后,周嚴劭提著食堂買來的飯菜進來,臉上沒有任何異樣。
但這次周嚴劭沒有像以前那樣哄著李泊吃,只是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解開李泊的手銬,給李泊活動空間,然后扭頭走了,一句話也不說。
李泊喊住他:“嚴劭。”
周嚴劭頓住,背對著他:“……”
“你過來,我……”李泊想檢查一下周嚴劭的傷。
“有事,我先走了。”
周嚴劭關門走了,頭也沒回。
李泊蹙眉,沒吃兩口。
宿舍的門被反鎖了,李泊出不去,這里面也沒有任何的通訊設備,好在現在活動地方寬裕,李泊洗了個澡,順手幫周嚴劭收拾了過兩天去俄羅斯的東西。
晚上周嚴劭開門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客廳里的,收拾好的行李箱。他把飯菜放到臥室的床頭柜上,把李泊拉進臥室重新拷上,又走了。
這次依舊是一個字沒說。
李泊也不知道周嚴劭去哪了,是在外面的客廳里坐著,還是去訓練場了。
李泊坐在床上等,他沒有任何電子產品,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等到了人。
周嚴劭一身煙味回來了,他一個字也不說,去浴室洗了個澡,回臥室時抬手關了燈,他在北歐待了九年,輕車熟路的摸黑上了床,還沒躺下,一雙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李泊語氣擔心:“你是不是受傷了?”
周嚴劭抽回手:“沒有。”
周嚴劭見人沒睡,大手朝著床頭柜抽屜伸去,今晚比前幾天都要兇。
李泊在黑暗中摸著周嚴劭,怕他受傷了不說,但很快就被抓住了,周嚴劭警告道:“別亂動。”
周嚴劭的語氣冷冰冰的,以前的時候,只有生氣才會這樣。
李泊問:“生氣了?”
“沒有。”
“因為什么生氣了?”
“沒生氣。”
周嚴劭不愿意多和李泊說話,怎么哄都沒用。
第二天也是這個情況。
中午,周嚴劭從食堂打包了飯菜回來,有四物湯,李泊聞到了淡淡的藥材味。
周嚴劭給李泊盛了一碗,給李泊吹涼前自己先嘗了一口,太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