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淮延垂下眼睛,目光落在江茶散落的額發上,又滑過他緊閉的眼睛,最后停在那片敞開的領口。
鎖骨線條清晰,再往下……
紀淮延板著臉將江茶扯松的衛衣領口攏了攏,重新看向窗外,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看不清表情。
司機將車停在了時家別墅門口,小跑著下車拉開后座門。
紀淮延把江茶扶出來,江茶腿軟站不穩,整個人掛在紀淮延身上,腦袋耷拉著。
時宴聽到動靜從里面出來,看到門口的景象愣了一下。
“他怎么……”
“他喝醉了。”紀淮延言簡意賅。
時宴臉色沉了下來,快步走過來接過江茶,江茶被換了個姿勢,不舒服地哼了一聲,往時宴懷里鉆。
“怎么讓他喝成這樣?”時宴語氣不善,把懷里人摟緊了些。
紀淮延沒解釋,“他喝多了明天會頭疼,明早可以給他喝一杯蜂蜜水。”
“謝了。”時宴語氣有些生硬。
紀淮延“嗯”了一聲,算是接受,轉身要走。
“淮延。”時宴叫住他。
紀淮延停下腳步轉回頭。
時宴看著他的眼睛,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你最近……是不是對時榆有點過于關注了?”
“有嗎?”
時宴被噎了一下,一時不知該怎么接。
紀淮延沒等他回答,轉身離開,在時宴的目光注視下走進了對面那棟別墅。
時宴扶著江茶上樓,推開臥室門,把人放到床上,江茶一沾床就蜷縮起來,抱著被子不撒手。
時宴動作很輕地給江茶脫了鞋襪,又把被子蓋好。
他看著江茶熟睡的臉,腦子里反復回放剛才紀淮延把人送回來的場景——
紀淮延扶著他弟弟,手臂圈著腰,那姿勢怎么看怎么礙眼。
時宴越想越不對勁。
紀淮延這人什么德行圈子里人盡皆知,向來獨來獨往冷得像塊冰,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連親弟弟紀南樹的事都很少過問。
可最近呢?
又是給時榆補課,又是帶去醫院檢查身體,現在連喝醉了都親自送回來。
這殷勤得有點過頭了吧?
時宴站起身在房間里焦躁地轉了兩圈,腳步很輕,怕吵醒床上的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對面別墅二樓書房亮著的燈,腦子里閃過一萬種可能,最后都指向同一個結論——紀淮延對他弟弟沒安好心。
至于安的什么心……
紀淮延那種人,城府太深,手段太狠,這種在商場里廝殺出來的人心思深得跟海似的,時榆怎么可能玩得過他?
時榆那么單純,被賣了估計還得幫人數錢,根本玩不過紀淮延那種老狐貍,萬一被哄騙了,被欺負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宴胸口那股無名火蹭地燒了起來,他轉身走回床邊,看著江茶在睡夢中不舒服地翻了個身,被子滑下去一半。
時宴彎腰把被子拉好,動作很輕。
以后得看緊點,時宴心想。
絕對不能讓時榆再單獨跟紀淮延接觸。
他這個單純的傻弟弟,還得由他來守護。
——
第二天江茶醒來時頭痛欲裂,床頭柜上放了一杯蜂蜜水。
玻璃杯底下壓了張便簽,時宴的字跡龍飛鳳舞:喝完。
江茶端起杯子一飲而盡,趿拉著拖鞋挪進浴室,簡單洗漱后仔仔細細將遮瑕膏在眼角抹勻。
確定淚痣被完全遮蓋后,他才換了衣服走下樓。
時柏崇和時宴已經坐在餐廳里了,聽見腳步聲兩人同時抬頭。
“小榆醒了?”時柏崇溫聲道,“快過來吃飯。”
江茶在餐桌邊坐了下來,傭人很快端來早餐。
“頭還疼嗎?”時柏崇問。
江茶舀了一勺粥送進嘴巴里:“好多了。”
“以后別在外面喝那么多酒。”時柏崇聲音溫和,“你年紀小,不知道那些場合有多復雜。萬一遇到不懷好意的人或者出點什么事,爸爸會擔心。”
江茶乖乖點頭。
“昨晚是淮延送你回來的。”時柏崇繼續說,“他今早給我打了電話,說讓你今天開始繼續去他那兒補課,學業不能落下。”
江茶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面前的美食一下子就不香了。
他張了張嘴,飛速組織語言,想找個合適的理由推脫。
紀淮延那尊大佛他是真不想再單獨面對了。
那男人的眼神太讓人無處遁形,多來幾次他怕自己離暴露真的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