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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三天中午,許洲忍不住了。
徐川:今天不發課件了。
晏:……為什么。
徐川:你連續三天吃餛飩?我不信[夜鷺枯萎.jpg]我看你就是在敷衍我
晏:……
徐川:而且你是什么機器人嗎?我還以為你是午間新聞報時軟件呢,怎么每天都不差一秒的。
晏:是你讓我準時。
徐川:……那你先說,是不是吃了一次餛飩拍了好幾張圖敷衍我!三張圖幾乎一模一樣!
過了一會兒,晏行山傳來一張拼圖照片,上面用紅字標注了三天三張餛飩圖的區別,比如一天意外放了香菜,一天湯少,一天的餛飩餡能明顯看出來是蝦肉。
許洲皺了皺眉,他沒想到晏行山竟會如此死板,但放大照片時,他注意到桌面上玻璃杯的反光。晏行山單手拿著手機,倒影有些扭曲,能看出他未穿上衣,身材意外比許洲想象中好很多。
許洲不得不承認,晏行山各方面都優秀到顯著,從眉眼到薄肌,像一件被精心雕刻的作品,怪不得大家能被吸引。他保存圖片,用紅筆將晏行山的身影圈出來放大再把圖發回去。
徐川:什么意思?勾引我?
晏行山很快撤回了那張拼好的圖,回他:你到底想怎樣?
許洲裝作不懂,只答他的表面問句:我要你好好吃飯。
徐川:給你半個小時,重新拍一張午飯照給我!不許敷衍!
晏:我事情很多,沒空陪你玩。
許洲笑笑:好啊,那你就問別的同學借借課件。我打聽過了,和你一起上這門課的,好像只有許同學是你們學院的,不然你求求他,說不定他會幫你。
許洲以為晏行山肯定會反駁自己,但半個小時沒到,晏行山卻傳來了新的照片。
是食堂五樓的紫米粥。
許洲放下手邊的書,感到一陣可笑。對晏行山來說,比起麻煩地再跑一趟食堂,竟然更加討厭自己向他本人低頭。可這個念頭過后,又是一種詭異的爽感——晏行山恐怕這輩子都猜不到,現在他所妥協的對象,就是許洲本人。
許洲勾起嘴角,得寸進尺:哪有人把粥當飯,我要你替我挑戰你們食堂三樓的爆辣炒米!
然后他放下手機,收拾東西朝北教學樓實驗室走去。
原本對實驗來說是不存在節假日的,但張全教授要在國慶期間和學生去深圳出差,故而安排眾人在放假前最后一天把數據和設備調試完全。
許洲到實驗室時,幾位研究生師哥師姐都在,他整理好儀器,就聽其中一位學長嘆道:“我是覺得張老師懸了,要傳言是真的,都不知道咱們該怎么畢業。”
物理學教授們的實驗室挨得很近,里面的學生雖師從不同人,但消息幾乎都是互通的。
前段時間一直有傳聞說張全教授被卷入幾年前一場學術不端的事件,學校現在要秋后算賬,國慶節出差根本不是對外交流,而是張全在給自己找個穩妥的后路。
“研一研二都還好說,我們這些研三的還有直博的怎么辦啊,估計都沒有教授要接。”聽了這種謠言,實驗室里人心惶惶,擔憂自是必然。幾個學長本就煩心,瞧見許洲進來還沒和他們打招呼,更為惱火,朝著他故意放大了些聲音:“還是本科的好,你看咱們實驗室里本科的,一個得知消息故意請病假不來,一個傻啦吧唧的還裝好學生,別的就更不用說了。”
許洲知道自己在實驗室里不受待見不是一天兩天了,本來不打算理,卻意外這群人竟然會對晏行山也有不滿。
平日里明明對晏行山好得像親弟弟一樣,不過是請了幾天假就被當作故意,也太慘了點。
之前拜托許洲幫忙計算數據的學長沒接腔,反而向許洲走過來,搭話:“別說,有句俚語不是什么‘fake it till you make it’嗎,我看更過分的還是裝病那位。小許應該也覺得晏行山不怎么樣吧?”
許洲沒回答,只是淡淡地朝他看去。
那學長見許洲沒什么反應,更變本加厲起來:“你們不覺得晏行山只會死讀書嗎?這種人走到社會上,遲早有天被淘汰。”
對面一個師姐點頭應道:“其實有件事我以前一直沒給你們說。”
“晏行山父母好像都是教授,他高考分應該沒夠咱們學校的線,加分進來的,能進張全的實驗室,貌似也是因為張全和他父母認識……”說話到最后還刻意拖長了語調,故作神秘。
許洲將書包里的備用機放到儲物柜中,鎖柜門前,無意解開看了一眼,晏行山在二十分鐘前給他回了消息,是食堂三樓爆辣炒飯的照片。
許洲連連搖頭,為晏行山的真心付出再次感到可笑。這么容易被拿捏的一個人,到底是怎么做時間管理大師把后塘里的魚玩得團團轉的?
許洲關柜門時故意用了點力氣,引得實驗室中所有人都朝他看來。
他半靠在窗邊,勾唇抬手搖了搖手機,笑道:“怎么不繼續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