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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唱名叫觀秋,在樂隊里兼電吉他手一職,許洲注意到她將電吉他包放在旁邊椅子上,用圍巾當椅墊。
關于校慶要談的事情其實沒多少,觀秋撤完盤后兩句就結束了。她性格活潑不見外,談到選曲,對方忽然提到許洲唱的那首《蜉蝣》,她弟弟也在聽。
“這歌感覺是陳老師蠻小眾的一首,沒想到它這么火。”
“您弟弟應該也很喜歡陳綺貞吧。”
“喜歡?呵,他除了學習估計沒有別的喜歡的東西了。最近不知道犯什么病,也不回家,沒個正調。”觀秋冷言。
許洲便換了個話題,聊起她們樂隊的組建和歷史。
……晏行山從實驗室里出來走到物理樓大廳,意外聽到幾位院學生會的同學在說許洲,他側耳聽了幾句,閑言碎語沒聽明白,只捕捉到一句重點。
看到許學長和一位超美的姐姐在the u約會,俊男靚女頗為養(yǎng)眼。
約會?
晏行山站定,莫名感到煩躁,腦海里想起那夜他們在玄武湖公園對面的酒店里,許洲拉著他的手,睫毛濡濕脆弱垂淚的模樣。
欲擒故縱?
明目張膽地打印完他課表后,又開始光明正大地躲他。
只是因為晏行山當晚沒有給他想要的答案?
思考了一秒,晏行山給孟文遠發(fā)了條消息,說自己有事,下午沒辦法幫他做實驗。
咖啡館門口種了排楓樹,黃葉間雜著片紅,在藍天下格外奪目。樹下三三兩兩同學在拍照,拍著拍著,就有人偷偷將相機對準店外一對男女。
許洲今日穿著件像落葉般栗色的風衣,淺藍色開衫打底很襯他氣色。
他對面果真坐著位女生,兩人不知在聊什么,女生有些激動,說著就朝許洲那邊靠去。
晏行山下頜線不自覺地繃緊,他抬步移到廊下,在許洲身邊站定,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好巧。”
許洲猛地一震,他正與觀秋談校慶流程,根本沒注意到這幾天在躲的人如此不知羞恥地走到他身邊,還出乎意料地與他打招呼。
他愣住,看看晏行山那雙沒什么溫度的眼眸,再看看對面的觀秋,莫名有種出軌被抓包的錯覺。
許洲忍住想逃跑的沖動,只羞愧一周前在酒店那晚他想撩撥晏行山卻因為對方坐在自己床邊而把自己嚇到ptsd復發(fā)的黑歷史。
兩人竟都沒率先說話。
定了幾秒后,倒是觀秋靠在椅背上,冷冷哼了一句:“你誰啊。沒看到我和洲洲在說話嗎。”
“洲……”晏行山品味那個字,轉過頭去,卻恍然停住。
許洲感覺晏的表情瞬間差了很多,晏行山攥緊雙手,脖頸上青筋顯現。
觀秋看他:“怎么了?”
“啊!那個,他是我同學,校學生會后勤部的,可能過來也說點流程。”許洲見氣氛有些劍拔弩張,立刻找補。
但觀秋沒領情:“我沒聽說過校會的人會來。”
像故意找茬的語氣讓許洲恍然,晏行山與眼前這位女生必然認識,并且關系定是非常熟稔。
晏行山沒理會對方的挑釁,再度將視線凝在許洲身上:“為什么躲我。”
這話一出,許洲心里更是慌,朝觀秋道了句歉,忙拉著晏行山走到咖啡館門口,壓低聲音抬眼望去:“你什么意思?別人聽了還以為咱們兩個人有什么關系呢。”
晏行山眸光暗了幾分:“……你怕她誤會。”
許洲:“我怕她誤會干什么。”
“因為你在和她約會。”
許洲覺得有些不可理喻,沒忍住笑出聲:“晏行山,你太好玩了。你是校會的,上次開會張老師讓我接手對接音樂節(jié)的時候你也在,她是誰你能不知道?”
“我知道。”
“那你還說這話。”許洲擦掉眼角笑出的淚。
晏行山低頭看他,忽然道:“許洲,那天晚上就那么不忍回憶嗎。”
“!!!你!”
話題轉得太突然,許洲心下一緊,急著伸手去堵晏行山的嘴,“你覺得我能心平氣和地面對嗎!我也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犯……犯低血糖!!”
見晏行山對他說的話沒反應,許洲哼笑起來,開啟嘲諷模式:“怎么?現在不愿意了?想給別人說了?后悔沒拍照了?你不要太小氣,我靠你一下是對你的肯定。”
晏行山盯著許洲那只在半空中亂晃的手,想起那天晚上他坐在許洲的床邊,替對方蓋好被子后,許洲忽然拉住他,要他拿桌上的水喝。
許洲看起來不像是低血糖,臉色煞白,生理性淚水止不住汩汩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