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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摸發(fā)梢, 嘴角強撐出來個弧度:“不是說徹底分手了嗎?怎么復(fù)合的?還是說,不是上次在tea bubble那位?”
“哎!你別咒我??!我就談過他一個,哪里來的另外一位?”莫江說話時伸手拉高些毛衣衣領(lǐng),許洲竟覺得自己也有些冷。
莫江:“在tea bubble的時候他不清醒, 我本來就打算從這邊回來后把話和他說清楚,沒想到他竟然追到紐約?!?
莫江嘆氣:“看來有些事情還真得雙方把話說清了才不會有誤會?!?
許洲的手有些麻,他攥緊又松開,在掌心留下一排新月。
許洲猶豫片刻,又問道:“那哥已經(jīng)查清楚了?他沒出過軌?”
提到這里,莫江憤慨:“查清了。我查了一個多月,確定我家老爺子給我的資料全是假的。他想讓我和我對象分手,然后畢業(yè)了立刻回家,我不愿意,他就這樣騙我?,F(xiàn)在我來這邊,以后也受不到他威脅,無所謂他怎么想!”
許洲咬唇,繼續(xù)道:“不過他真是咱們學校的嗎?怎么感覺從來沒見過?”
莫江笑笑:“他是統(tǒng)院的,在仙林校區(qū)呢,過來一趟不容易?!?
徹底……
許洲徹底做錯了。
他突然很想去找大雄借用他家貓的時光機回到九月,然后拎起自己領(lǐng)口猛扇兩巴掌。
瘋了吧???
干這種本來就有點不道德的事兒竟然還不事先好好核對身份?。。?
當時莫江是喝高了,那他呢??許洲又沒有喝酒,到底是多恨晏行山能干出這種事來??
許洲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哥,那你知道我們院有個同學叫晏行山嗎?你認識他嗎?”
“好像聽我導還是誰說過,”莫江抿了一口咖啡,語氣很坦誠,“他是不是和你一個實驗室?”
最后的希望破滅,許洲搪塞幾句,已再說不出話。他將手機切了個角度,只露出上半張臉。
莫江沒注意許洲的變化,像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咖啡道:“上次回去和你吃飯的時候就想說來著。我對象微信名是cinnamonriver,不過很早前就改成別的了。當時我在北京喝得實在有點高,也沒注意到他換了名字,竟然還拜托你幫我做這種不道德的事兒。洲洲,你應(yīng)該沒有加錯什么人吧?!?
許洲假笑:“……哈哈,沒有沒有!我看出來哥醉了,所以就沒當真!其實現(xiàn)在想想,當時the u咖啡店里那么多人,我肯定也是認錯了?!?
他斷不可能現(xiàn)在告訴莫江,其實他的確加錯人了,還不小心讓對方奪走了初吻,現(xiàn)在背上情債玩脫了。
“別的不說,你沒加錯人就好?!蹦闪丝跉猓芸?,他臉上又浮現(xiàn)愁容,“這件事還是我欠缺考慮,我也會給我對象坦白請求他原諒的?!?
“你說得對,我也得……”許洲臉色越來越差。
莫江顯然沒聽到他那句要道歉的自言自語。
許洲不想再繼續(xù)聊,就換了話題:“哥,你只要幸福就好。最近實驗室事兒有點多,今天還是校慶,我太累了,下次再說吧?!?
莫江看出許洲眼里的疲憊,關(guān)心道:“實在不行咱就不干了,給張教授說一聲,直接退出吧?!?
許洲搖頭:“還沒到那個地步?!?
畢竟當初是莫江推薦他進實驗室,物理樓里各教授學者都相互認識,莫江好不容易才得到內(nèi)推去斯坦福短期交流,他不能因為自己任性就影響他的推薦人。
莫江知道許洲在考慮什么,接著開口:“這事兒你自己得想清楚,不用管我的處境。我做的每個決定都會自己負責,當初推你進實驗室,就沒想過你能替我得到什么好處。所以你也只要對你的決定負責就好。心理上別有太大壓力?!?
許洲沒回答,莫江也就沒再多說:“剛好他回來了,那我先掛了??!退出實驗室給我說!到時候再聊!”
*
許洲坐在桌前,直到手機屏幕自動熄滅,倒映出他疲憊的臉,他才稍緩過神來。
大腦仍舊一片混亂。
自晏行山在備用機里給許洲回完那句‘我也喜歡你’后,許洲再沒打開它看一眼。
但感覺,感覺還是不太對勁。
從九月開始到現(xiàn)在,許洲敢保證從來沒有暴露過徐川就是自己,晏行山也從沒有揭露過他的身份。
難道,晏行山識破他了嗎?
還是……還是這件事仍舊有一個像歐亨利式結(jié)尾的可能?
比如,晏行山確確實實是渣男,而他恰巧撞破了對方的真面目?
……許洲躺到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心里油然而生一種愧疚感。
不行。
這事兒不能就這么過去了。
無論晏行山是否知道許洲和徐川是一個人,他都不能這么輕易地翻篇。
得把話說清楚。
但是,在說清楚前,許洲也想要一個真相。
于是,許洲從床上坐起來,拿過備用機。
晏行山?jīng)]再給他回消息。
他咬牙,狠狠在對話框中輸入一行消息。
徐川: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