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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芮是誰？”

蘇問把手放下來，看著陸衡一副要審他的架勢，雙手剛剛想有些不自覺的抱肩，然后他就放了下去，自然的垂在兩側(cè)，卻像沒著落似得不自覺地動了幾下，像是要抓著什么東西似得。

陸衡看了著他的手，沒理。

“季芮是誰？”陸衡又問。

這時蘇問很自然的說：“一個親戚。”

“什么親戚？”

“沒有血緣關(guān)系那種。”蘇問說著眼角帶笑，飛了個媚眼給陸衡。

“好，那季芮和那個？”

“陳季宸。”

“陳季宸的媽媽姓季所以，季芮……”

蘇問突然用嘴封住了陸衡的嘴，“專心點(diǎn)，能別要這些閑人擾了我們的興致么，”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順著那人的領(lǐng)口一順?biāo)膭澫聛怼Ｈ缓罅硪恢皇忠涣Ｒ涣５慕庵约阂r衫的紐扣。

一顆，兩顆，三顆……

陸衡像是被他的動作吸引了去似得，但是又馬上轉(zhuǎn)向蘇問。

蘇問把剩下的兩顆扣子直接扯開，崩掉的扣子，砰的散在地上，細(xì)碎的彈出不甚規(guī)整的聲音。

陸衡的心也像被那扣子輕輕的彈了幾彈，一下子燥熱起來。

腹肌，人魚線，還有那襯衫下面被雨打濕的地方若隱若現(xiàn)。

陸衡覺得有點(diǎn)口渴。但是并沒轉(zhuǎn)頭，他還是盯著蘇問看，似乎在想從那人的動作里捕捉什么似的。

“你說你打聽這些無聊的親戚關(guān)系做什么？”蘇問見陸衡還是撐在那沒動，便說著伸手去拽陸衡的衣服，手直接伸順著衣服下擺摸進(jìn)去，到處煽風(fēng)點(diǎn)火。

陸衡按住了那人不老實(shí)的雙手，看著他，正了正神，“那你說我為什么問你這些無聊的親戚關(guān)系？”他聲音加了重，倒是有些嚴(yán)肅認(rèn)真的樣子。

“哥。”

蘇問突然環(huán)上陸衡的脖子，真真切切的叫了一聲哥。

那語氣里飽含深情，像是許久未見的親人出口的第一聲呼喚，直要聽的人落下淚來。

又像是壓抑許久的渴望似的，枝蔓錯節(jié)的，攀附過去。

所以，陸衡突然愣在那里，單盯著蘇問看，可這眼神和剛才不同，那眼角眉間籠著無數(shù)說不盡道不清的深情。

他的手慢慢松開蘇問，他看著他像是個犯錯了的孩子似得，乖乖的站在那，乖乖的站在他的鉗制里，乖乖的站在他的審問中。

一時，竟乖的不像話。

蘇問沒反抗，也沒惱，他不過是想蒙混過關(guān)罷了。

可這又有什么錯呢。

他白天聽見那個名字就怕成那樣。

他抓著他的手，像找不到家的孩子似得，無助而脆弱。

平時的蘇問不是這樣，即便是他脆弱的時候，也絕不會讓人看到。

他定然是信任他的，所以他任他拉著他的手，所以他靠在那，喚了一聲陸衡。

所以他得到回應(yīng)，像是放下心似得。松了一口氣。

但他害怕面對這樣的自己，或者他害怕自己在他面前如此袒露。

他信任他，可他也不是完全信任他。

或者他不相信的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害怕了。

所以他吊兒郎當(dāng)?shù)钠锲獾呐纤菓T有的面具，所以他好像對什么都不在意似得。

其實(shí)他真正不在意的是他自己。

好像這身體不過是一副軀殼，任他擺弄似得，好似這一切荒誕的不值一提似得。

所以那個吻也不過是掩飾罷了。

他只是試圖把那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