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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沒有說什么,雷厲風行地指使手下人把人帶走。
“黃隊,那他們的兒子怎么辦?”
書記就上來說可以交給他們先照顧著。
女警點點頭:“辛苦,可以的話麻煩幫他洗個澡,換身干凈的衣服吧。”
建建仔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父母上了警車,也沒什么反應,依舊歪著頭流著鼻涕口水。
民警們還有工作,便兵分兩路,為首的女隊長?帶幾名警員繼續挨家挨戶走訪調查。
沒想到將要離去之前,聽見建建仔說了句話——
“小孩——死掉了,在山上……撿回來……死掉了……”
女警眉毛一簇,連忙蹲下來,耐心地問:“你說什么?”
建建仔轉過頭來,傷心地低下頭:“撿回來的,小孩——死掉了。”
女警敏銳地捕捉到關鍵字,詢問道:“撿回來的小孩?是誰?你知道他在哪里嗎?”
“我,帶你去,去——”
然后建建仔就被民警們帶走了。
聞時序和滿滿的禮物都還沒來得及送出去。
即便滿滿有些遲鈍,但也能察覺到建建仔口中的那個小孩,很有可能是自己。
“阿序,打拐辦是什么意思?”
滿滿看向聞時序,很認真地問了這個問題。
聞時序不知該不該回答。
下意識牽上滿滿的手,沉聲道:“我們跟上去看看。”
路很窄,警車開得不快,兩只鬼緊跟在車的后頭,在滿滿曾經的家,停下來了。
建建仔站在柵欄外邊,聽見滿滿在身后喊他,他慢慢回過頭來,一句話都沒有說。
“你帶他們來我家干什么?”
建建仔還是沒回應他。
民警率先帶上手套走了進去,滿滿與聞時序穿墻而過,眼睜睜地看著民警在破舊的房間里搜尋著與建建仔口中那個小孩一切有關的蹤跡。
這個小孩因為死了很多年,當年身份信息登記系統并不完善,還沒有來得及錄入系統就離世了,因而過了十幾年后,連鄉政府都查不到這個人的存在。
但小孩的身份查不到,領養他的人的信息還是可以查得到的,找村委會,得知領養小孩的老人名叫傅秀蘭,16年前已經死亡。
再調查走訪周邊村民,來到春春的父母家,打聽到了一切。
住在對面的傅秀蘭確實曾經撿到過一個孩子,從山上撿的,收養了他,但沒有辦理任何手續,一個年邁的老年人哪懂這些?
“您還記得是幾幾年撿到的嗎?”女警問,“撿到的時候是多大?”
春春的父親回憶:“好像是90年吧,撿到的時候大概是1周歲這樣?反正路都還不會走。也還沒有斷奶。”
女警嚴肅地對身后的隊員說:“信息都對得上。”
女警問:“那請問老人家,他現在人在哪里,您知道嗎?”
春春父親深深吸了一口煙,有些愧疚地搖搖頭:“他已經死掉十幾年了。09年,他19歲的六一兒童節,就死掉了。”
春春父親記得很清楚,那時是甲型h1n1流感肆虐的那一年,因為他們的見死不救,那個孩子病死了。
那一天,兒童頻道在播海綿寶寶61奇遇,女兒得知好朋友的死訊,坐在電視機前放聲大哭。
為此,女兒和他們也不再那么親近了。
女警問知不知道他的墳墓在哪兒?
“我——帶你們……去,”建建仔說著就兀自往外走,“去找——滿滿。”
警車和滿滿先后來到了桃林。
那座矮矮的菠蘿包墳墓前。
桃枝上已經結了一個個小小的花苞。
幾個民警站在墓前,沉默了一會兒,其中一個開口問道:“老大,要驗嗎?”
女警蹲下身摸了摸那塊矮矮的墓碑嘆氣:“目前收集到的各種信息都對得上,驗吧。36年了,早些給受害家庭一個答復。”
這個菠蘿屋墳包包堆得這么好看,一時還真有些不忍下手。
幾位民警對著墳墓鞠了三個躬,動手開挖。
埋藏于地下的尸骨再見天日,警方提取了尸骨上的dna,收工,準備離開,又被老大黃隊叫住。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