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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下一條心,桂芳開了鎖!
王淞立即擠進來,他渾身是水,神色驚惶,但手腳不亂,轉身立即抵住那雙開的木門一側,“快進!快進!大姐!抵住門!”
桂芳常年種地,膀闊腰圓,她條件反射地聽了命令,用力抵住另外半邊門。
王淞和桂芳合力之下,那門只留下一道可以側身擠進來的縫隙,剩下的幾個警察們雖然驚慌忙亂,但好歹共事多年,危急時刻爆發出的默契讓他們順利地一個個擠了進來。
所有擠進來的人第一時間都去幫助抵門,副所長腳上有傷站不穩,進來之后摔倒在地,桂芳趕緊去扶。
最后擠進來的警察是倒退著進的,防爆盾擋在他身前,桂芳終于在一個閃電中,看清楚了外面的人。
那已經不算是人了,他們皮膚青白,雙眼通紅,嘴角有血,扭曲地嚎叫著,伸出來的雙手指甲發紫,宛如厲鬼。
他們瘋狂地往門這邊涌動,推攘,仿佛發瘋的野狗,要撕咬血肉。
剩下四個警察咬著牙,腳在地上蹬出水痕,在最后一個警察丟開防爆盾推進來后,大家悶哼著一起爆發,將那門關上。
然而,砰砰的敲打和撞擊并未停止,那并不算厚重的木門,被震得不斷顫動。
“上樓,樓上有防盜門,快,上樓!”
桂芳嚇得聲音發抖,招呼大家快上去。
警察們也不猶豫,他們架起地上的副所長,跟著桂芳往樓上去。
*
暴雨夜,兩輛越野車再度駛往踏水村。
李清峰已經退役回鄉鎮工作三年多了,今夜愣是找回當年執行任務時的熟悉心跳。
高高瘦瘦的他開著第一輛車,旁邊坐著老毛。老毛方臉寬頜,厚肩壯腿,穿著一身迷彩服,神色凝重。
干,熟悉感更強烈了!
本來魏詩書要坐頭車的,被老毛給趕去了第二輛。
老毛說魏詩書又近視又散光的,坐頭車純屬浪費偵察機會。
魏詩書總覺得老毛針對他。
縣機關的文官和村干部出身的武將本來就有壁,這兩人從班子會見面第一眼就相互不對付,平時沒少你來我往地相互陰陽。
但這種時候,魏詩書決定不跟老毛計較,第一波出去的鎮干部們生死不明,他可不是那種不顧全大局的人。
所以魏詩書把頭一扭,去了第二輛車。
老毛一上車,就把第二波出發的人單獨拉了一個微信群,取名:【不被咬】
魏詩書默默捏緊手機,十分想痛斥老毛不正經不嚴肅,這種危機時刻搞什么亂七八糟的,好好取一個行動群不行嗎?
但想了想,算了,他不是不顧全大局的人,也確實不想被咬,忍了。
一路上,老毛都在群里發消息,一邊發一邊跟李清峰吐槽:
“讓我一個人帶隊就行嘛,搞個書呆子上來湊數,指不定會拖后腿!待會兒可別讓他下車!”
李清峰尷尬地笑,沒接話,他是武裝部干事,怎么能跟前領導吐槽自己現領導呢,哈哈。
是的,老毛退居二線前,是鐘寶鎮之前的武裝部部長兼副鎮長,魏詩書是來接替他的位置的.但老毛總覺得上級派這種他一錠子就能錘翻過去的文臣來接,他內心有點,嗯,不認同。
微信群內:
每天五公里(老毛):【咱們這次的任務有兩個:一是接應救出我們自己的同志;二是探查情況。(玫瑰)對吧,魏部長?】
詩書氣自華(魏詩書):【對】
每天五公里(老毛):【已經發病的狂犬病人,救不了的。據現在得到的情況,被咬了有可能半小時左右也會發病,這是很烈性的傳染病了,我覺得,大家可以先按照咱省的公共衛生應急預案最高的等級來考量。對吧,魏部長?】
詩書氣自華(魏詩書):【這個要看上級怎么定性,不能亂猜。】
每天五公里(老毛):【(握拳)總之,我們不要跟狂犬病人纏斗,先保護自己,再救人。對吧,魏部長?】
詩書氣自華(魏詩書):【……對,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群里其他人都沒有吭聲,默默地看。
能退伍回地方鄉鎮工作的,大多是服役滿12年的老兵,或者服役期間拿過戰功的。
現在這種情況,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靜默。
隊伍里唯一的女同志舒銘坐在第二輛車,她負責聯系鄧鎮長,奈何電話一直無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