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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小黑在一邊提醒。
“對,不準用道法。”某龍這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
“你們開始的時候也沒說。”被拆穿的某人毫不介意。
“沒說……沒說……那就現在說,不許用道法。”
“那好吧,以后都不許用道法。”
“那你還把它收起來,剛剛那個不算。”
“憑什么,你說得太晚了,這一張是我的。”
“唔……亮亮,明明他耍賴。”小龍扯著我的袖子使勁搖,他就跟村里的小孩學了個樣子,卻沒問清楚人家使多少力,我的袖子都快被他扯破了。
“亮亮,你來評評理。”葛明也抱著我的另一只胳膊磨蹭,不過力道也掌握得不好,可惜我不能說。
“嗚嗚……”小黑就蹲在對面看著我,頭微微揚起,眼睛瞇著,這次不用翻譯,我知道他肯定在說:你敢偏心試試?
“那啥……我還是去做晚飯吧。”
第72章 寒冷的夜晚 …
大家都在做著迎接冬天的準備,以為冬天的腳步,還是會像過去那樣緩緩到來,可是今年畢竟不一樣了,這一天夜里我聽到了冰凍的聲音,我們生活著的這片天地,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聲音,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吱嘎嘎的響聲。
我打開窗戶,看著夜里的山野,好像是從北面吹過來的一陣風,它所到之處,便只留下一片晶瑩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開始凝固,包括夜里的蟲鳴和那些在風中搖曳著的樹枝。
那寒冷越來越近,我努力讓自己從震驚中冷靜下來,葛明已經帶著小龍小黑開始收拾東西,我們要盡快搬到那棟石頭房子里面去。
我從樓上跑下來,魯德和他老婆正站在院子里,他們看著北方,滿臉的迷茫。
“來了,阿德,它們來了,我們都下去陪妞妞吧。”魯德的老婆怔怔地看著那一片黑暗的天地,臉上帶著一些欣喜的笑容,好像是等待已久。
“亮子你也起來了,走,我們一起去通知村里人,得趕緊搬到那個大房子里去。”魯德并沒有像他老婆一樣魔怔,看到我,十分冷靜地開始分配任務了,我到村里一些偏一點的人家去通知,他去三合院,畢竟村里的人家,還是我比較熟悉一些,那些獨門獨院的村民,晚上不是熟人竅門他們根本不會開。
“開門,開門,寒流來了,快到大房子里去。”我一間一間房子地去拍門,因為大家都防著賊,晚上睡得不是特別沉,所以也不是很費事。
“亮子,啥寒流啊?”有人一聽說要搬,就立馬開始收拾東西,一邊忙活一邊吼著問我咋回事呢?
“到了大房子再說,動作麻溜的,不然就都得被凍成冰棍。”我一邊奔跑一邊喊,不多久,村里大多戶人家都開始忙活了起來,有些人家我都還沒去通知,就已經被吵醒了然后跑到樓下想看個究竟,一看到我更是問個不停,我也沒工夫跟他們多說,直說寒流來了,能把人凍成冰棍。
我在村里跑了一圈之后,就想去三合院那邊去看看,魯德畢竟是外地人,三合院里的人不知道能不能聽他的,沒進院子呢,就聽到一陣熙熙攘攘的收拾東西的聲音,我腳下沒停,轉個方向就往家里去了。
葛明已經大概地把東西都收拾好了,我進去看了看,把那些用不上的都丟到山谷里,只留下一些必需品和食物,綁在門板上給小黑拉著,然后自己和葛明兩個人開始拆房間里的棉被,地板上的天花板上的墻壁上的,所有能用的棉被都拆下來,到時候在大房子里肯定能用得上。
小黑和小龍拉著門板先去了,我和葛明又到羊圈里去拉山羊,現在我的羊圈里只有十七頭山羊,大部分都在山谷里面,外面那些的吃的吃賣的賣,這兩年下來也就剩下這么多了,這些山羊也得帶到那個大房子里面,到時候跟村里其他人家的羊栓在一起。
羊群好像是受了驚嚇,一直咩咩叫著不肯好好走路,小黑把東西卸了之后就留小龍一個人在那里看著,自己跑回來幫我們趕羊,他呲著牙齒吼了幾聲,那些山羊卻不怕他,它們習慣了,根本不把小黑的威脅當回事。
小黑一個飛躍撲到那只走得最慢的公羊身上,一口咬斷了它的脖子,鮮血一下子噴了出來,那頭山羊抽搐了兩下就不再動了。他又朝著羊群低低叫了兩聲,這一次沒有一只山羊敢掉隊,它們抖著身子往前走,努力地維持著隊形和速度。
等我們趕到大房子的時候,已經有一些人家收拾好東西進去了,還有人開始在里面點燃了火堆,但是大家依舊可以感覺到,四周的溫度正在不斷地降低。村里的人也一定是感覺到了,后面的人都來得很快,大家都用跑的,生怕一個落后,就被生生凍成冰棍。
村里來來去去總共也就是那么些人,等人都到齊了,我們就把大門關上。
靠門口的地方,以前開著小店的那個隔間,現在被用來栓羊,空間太窄,總共將近四十頭山羊,待在里面顯得有些擁擠,但是沒有辦法,這種時候,它們也只有將就了。
內殿有幾個廂房,左右各三間,總共是六間房,以前大家打掃房子的時候,并沒有真正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帶著全家住進來,所以活干得馬虎,那幾個房間也都沒有分派好,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給誰住才好。
“房間自然是要給三爺和六爺幾個村里的長輩住,年輕人在那里睡不一樣?”陶七叔不客氣地開了口,好像他說了就必然能算數一樣。
“那是肯定的,我們睡在哪里都行,不計較這個。”有幾個村民開始附和。
“七叔啊,我家小艾這兩天生病了,這還發著燒呢,您看……”村里有個婦人開了腔,這廂房不是有六間嗎?村里排的上號的長輩就那幾個,六間房他們也住不完,她現在先開了口,剩下來的房間說不定也能要到一間。而且她也沒有說謊,村里的人都知道,她女兒已經發燒好多天了,拖拖拉拉的,就是一直不好。
大廳里的條件不怎么好,雖然被打掃過了,可是當初打掃得并不仔細,屋子里還有一股霉味,而且睡在大廳的地上,一睜眼就能看到頭頂上吊著的棺材,實在是讓人不舒服。
“我家婆婆最近老咳嗽,整晚整晚的咳,我怕她在大廳里大家會睡不好。”另外一個婦女馬上也開了腔,這機會轉瞬即逝,不抓緊就溜了。
“我爹有風濕,不能睡地面呢。”
“我男人前陣子摔了腿,這要是不好好養可是會落下病根的……”
“……”
一時間,各種各樣不得不睡廂房的理由此起彼伏,我看了看葛明,看來想要間廂房是挺不容易的。
“你們別吵吵了,總共就那么幾間房,按輩分拍下來,大的住進去,其他人都睡大廳,別那么多廢話,搞不好明天就都回家了。”陶七叔扯著嗓門喊了一聲。
“可是,七叔啊,要排也得按年紀排啊,按輩分算是怎么回事?”有人不服,輩分大就該住廂房,年紀大的就該睡地面,這明顯不合理。
“村里從來都是按輩分說話的,怎么你突然就覺得不是回事了呢?祖上傳下來的規矩,這個還得我跟你說?”
“別吵吵了,你們聽……”陶六爺打斷了這些后生的爭吵,豎著耳朵正努力聽著外頭的聲響。我早就聽到了,是冰凍的吱嘎聲,越來越近了,看來已經進了村。
那么一下子,我們都覺得呼吸困難了很多,好像有千斤重擔壓下來,寒冷又沉重,火堆上燒起的火焰也被壓低了一大截。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往火堆邊上靠了靠,有人開始默默地添起了柴火,想要睡一覺就回自己家,看來是不太可能了,有些沒收拾多少東西出來的村民,已經在臉上現出了悔意。
“快點,把火堆燒大一點……”有人抖著牙關催促。
“你說,我們能熬過去嗎?”在這樣強勢的寒冷面前,人就顯得尤其弱勢。
“鬼知道,火燒大點,大概是凍不死的。”有人狠狠往火堆里丟了幾大塊柴火,卻因為丟得太急,把火堆壓滅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