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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桃花運,都是運期過短的桃花呵……”在車子自嘲地笑笑,匯入萬千車流里,回公司繼續加班。
除了加班他不知道該做什么。
在遇見林蕭之前,他經常去一家名叫“Mr.”的酒吧,酒吧只招待男人,其性質不言而明。
這天加完班,他沒有馬上繞回去,心血來潮地把車開到了酒吧后門,他以前是這里的熟客,都是從后門進去,穿過一條僅容二人的過道,昏暗曖昧的燈光,晃動靈魂的身體,他穿行其中顯得特別蕭條。
就那十幾米的過道經常看見抱在一起吻得難離難分的小情侶,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他們擁吻的力度令何高文咂舌。
他想,以前沈澤也偶爾這樣吻他,但是極少。不過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本來就不多,哪那么多生吞活剝的激吻呢。
這晚,夜色朦朧,空氣潮濕而粘糯,“Mr.”后門的空氣還帶著微醺的酒香。何高文走近人就有點醉了。他不是沒有酒量,只是酒量不大好。他的西裝隨意地搭在手臂上,一臉沉靜地走進去。
保安換了一撥人,看何高文面生,不愿放行。
何高文也不為難,繞開了站在一條漆黑巷子里打電話。
“哎喲!文文!我當你不告而別了!快告訴海哥你在哪!”電話才接通一個帶著煙嗓子的聲音先沖出來。
“海哥喲,還記得我哪?我在你酒吧后門,對,大概新來的不認識我。”
幾分鐘后就有兩個保安把何高文請了回去,態度恭敬地只差沒抬把轎子了。
海哥,其他人戲稱“海大富”,后來何高文知道這就是他本名后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這都什么爹媽給取的名字,腦袋想什么呢。不過大多數人都只喊海哥,一般叫那三個字的都是不對盤的道上人。
海哥曾經混過黑道,酒吧里流傳著不少關于他的都市傳說,何高文以前聽人說,海哥以前是這里黑社會大哥的手下,替那大哥的兒子頂罪,坐了幾年牢出來后,大哥把這一片劃給他,讓他獨大。海哥知道打打殺殺的日子不是生活之根本,干脆帶著十幾個小弟經營一些高質量的聲色場所,其組織有紀律活動有規律堪比日本黑社會,連這片的公安都要給幾分薄面。
這樣的人物按理說何高文以前是想也不敢想會有交集的,但沒讀過書的海哥特別敬重知識分子,看出何高文與其他胡吃海喝滿嘴跑火車的人不一樣,就留意觀察他。幾次觀察下來,文盲海哥發現,何高文每次來就靜靜喝酒,不跟人走,有人搭訕也不冷漠,甚至可以說好臉色地交談,但有動手動腳的,何高文沒那么好說話了,看他身手利落的樣子,應該有練過幾年。
何高文唬人的那幾下子是他的教練教的,他三天打魚,早就不練了,關鍵時刻還是能派上用場。
真正讓兩人有接觸是一次酒吧要舉辦活動,海哥和幾個兄弟在卡座那吵吵嚷嚷也沒商量出內容,有人說請個明星來就行了,有人說來個大優惠,海哥覺得他們膚淺,于是何高文拿著酒走過來,毛遂自薦道:“我提個想法可以嗎?”
海哥眼前一亮,請他進來。
周年活動特別轟動,名聲大噪,從此海哥就在心里把一直佩服的何高文當成了弟弟,這黑社會不像其他黑社會,海哥在樓上有房間,一書柜的書,何高文過來喝酒時就幫他補課。海哥說,他媽去世時還流著淚說,要是他讀書就不會走這條道了。
何高文不曉得如何安慰,心想,大家都不容易。
行進間不乏有貼上來在耳邊說曖昧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