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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一起嗎喂,于小衍?”
隨著距離的拉近,沈臨予的聲音、視線,還有那縷特別的淺香,一齊撞進(jìn)姜敘的所有感官,本就不太平穩(wěn)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更是徹底失序。
驚慌,燥熱,偏偏無處可躲。
“對不起,我——”
姜敘還沒擺出拙劣的借口,就被沈臨予打斷:“可是你昨天說了,今天可以的。”
沈臨予又往前走了一步,明明是略顯侵略性的姿態(tài),可語氣偏偏沒有責(zé)備,平淡里更像帶了點(diǎn)委屈。好像往前的這一步不是為了逼問,而是為了討要一個擁抱。
姜敘差一點(diǎn)就心軟了。
“......對不起,可是我真的......有點(diǎn)急事。”
沈臨予問:“那明天呢?”
“明天......明天看情況吧。”
姜敘覺得這話特別像家長不想答應(yīng)孩子某件事的時候用的緩兵之計,反正聽上去就不像是能實現(xiàn)的。
但他也不敢隨便許諾了,就像昨天,他以為他緩過那一陣了就好,所以隨隨便便答應(yīng)了沈臨予今天約飯。吃一塹長一智,他可不敢保證他明天就能夠戒掉沈臨予。
很明顯的敷衍,因此沈臨予遲遲不肯松開姜敘的書包帶子。
姜敘艱難地從喉間擠出幾個字,聲音細(xì)如蚊蚋:“我......我得走了。”
沈臨予依然沒有松手,也沒有動靜,片刻后才突然叫了聲他的名字。
“姜敘。”
“嗯?”
“我們還是朋友嗎?”
“是、是啊,我們是朋友。”
“好,”沈臨予終于緩緩松了手,“明天見。”
書包帶子像風(fēng)中的秋葉一樣飄落,和姜敘的身影一起消失在行色匆匆的人潮中。
他們的相處好像回到了剛認(rèn)識那會兒,緊張、尷尬、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雖然沈臨予總有話題問他,但姜敘總有辦法把天聊死。
比如周二早晨的英語課。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開心?”
沈臨予湊過來一厘米,姜敘就往旁邊挪遠(yuǎn)一厘米。
“沒有。”
沈臨予終于有看不透他的時候了,姜敘想,挺好的,至少在這件事情上,他希望沈臨予永遠(yuǎn)不要看透他,永遠(yuǎn)不要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只是不小心一只腳誤入歧途了,現(xiàn)在說不定正在上頭期,只要他和沈臨予拉開足夠的距離,就能把自己掰回正道了。
臨到下課,沈臨予再次向姜敘發(fā)出約飯邀請:“中午去食堂嗎?”
“呃不了,我美團(tuán)上搶到個券,只能今天中午用,就點(diǎn)外賣了,”姜敘戳著手機(jī),正好姜悅發(fā)來消息說晚上約飯,他便又說道,“晚上吧,晚飯一起吃。”
畢竟一直拒絕約飯也不是個辦法,太冷酷無情了,他只是想冷靜冷靜,又不是真的要和沈臨予絕交。
但是下午姜敘就不這么想了。
他覺得他喜歡上沈臨予就像得了一場流感,剛發(fā)現(xiàn)端倪的時候還在潛伏期,今早上是發(fā)病初期。但流感就是即使他及時吃藥就醫(yī),也避免不了到達(dá)癥狀最明顯最嚴(yán)重的階段。
他此前已經(jīng)拉開了距離,可喜歡這病毒實在烈性,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展到沈臨予僅僅是坐在他旁邊,他也會大腦空白,心跳失衡,耳尖發(fā)紅。
不行,姜敘覺得他真的有必要拿幾天徹底見不到沈臨予才能冷靜了。
這晚飯還是別吃了,不然他真怕吃露餡。
只要他跑得夠快,校園又這么大,在沈臨予面前消失個幾天不成問題。
于是一下課,姜敘拎起書包就往外沖。此情此景實在相似,他回想起他和沈臨予第一次在跨專課上碰面,那天下課鈴一響,他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逃難似的往外沖。
果然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不僅是過程,還有結(jié)果。
站在教室門口的姜悅,徹底打碎了姜敘的所有幻想。
姜悅嘿嘿一笑:“哥,你去哪啊,這么著急。”
姜敘深吸一口氣:“今天別攔你哥,行不?”
“中午不是才說好了,今晚約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