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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敘。”
“嗯?”
“......”沈臨予安靜了好久,“算了,沒事,你喝吧。”
表白的話在沈臨予舌尖打了個轉,又被吞回去。
他始終覺得樓梯口見到姜敘的那瞬間,才是最好的時機,那時他話好不容易到了嘴邊。
可是姜敘跑了。
一如高中時他好不容易積攢起勇氣,故意靠借飯卡還錢加上了姜敘的微信,結果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他一度懷疑姜敘是不是嫌他煩,或者發現了他的心思,導致后來在自動售賣機前,他只敢做那個沉默的背影,幫姜敘掃開柜門,卻不敢留下只言片語。
積攢勇氣好困難,打散勇氣卻太容易。
沈臨予輕輕的嘆息融在樓下哀傷的藍調音樂里。
而重獲自由的醉鬼正靠在他的肩上灌酒,把酒精當成免死金牌,慶幸姜悅不在,慶幸這近距離接觸的時刻。
他們都沒有繼續試探下去的勇氣了。
停在這里,這里像夢境一樣,曖昧不清,易碎美好。
停在這里,足夠了。
第37章
他們喝酒,肩挨著肩發呆,也沒有人去追究、發問,姜悅這一趟為什么去了快一個多小時。
飄進小包廂里的歌聲從舒緩的民謠,變成自由不羈的爵士和r&b,再變成狂野的搖滾樂,最后又回到熟悉經典的老歌。
像是下了一陣雨,微風細雨或疾風驟雨,忽大忽小,但聽者已然陶醉在飄散的雨絲中。
姜悅回來的時候看到兩道在黑暗里被暖光映亮的背影,肩膀相抵,靜默沒有動作,他們身前的桌上橫七豎八倒著空酒瓶,像一幅模糊的油畫。
沒有人語,只有歌聲。
姜悅摸不準他們進展到了哪一步,只能狀似尋常地走回桌邊,笑嘻嘻地問:“十一點半了,我們要回去了嗎?”
姜悅和沈臨予倒還清醒,但姜敘喝的太多,大腦已經徹底罷工,他完全憑借本能靠在沈臨予身上。
“你室友在寢室嗎?”
沈臨予伸手攬過姜敘的肩,擔憂地問。
“我......問問。”
于是姜敘給三個室友都發了消息,不回消息的就撥了個電話,結果一個住本地的回家了,一個平時睡得早這個點已經在夢里和周公相會了,還有一個估計是沉迷打游戲也沒有接電話。
這樣子姜敘回宿舍不方便,沒人照顧第二天還會頭疼。
所以下一句問話,不管是揣著私心,還是光明磊落的朋友之間,都是可以順其自然問出口的。
沈臨予垂下眼,盯著姜敘:“需要我陪你一晚嗎?”
姜敘的頭枕在沈臨予的肩上,抬眼就能和對方近距離對上目光。
他們的臉浸在暖光里,明明近得那么清晰,又模糊成夢境一般的情景。
沈臨予的眼睫尖梢染了點亮光,眨一下,就好像碎金迸濺。
姜敘有什么理由拒絕呢?
他需要得很,不僅想要一晚,還想要每一晚、每一天。
難怪說喝酒是放縱,酒液淹沒了姜敘高高筑起的城墻,他只能認命,被沈臨予迷得暈頭轉向死去活來。
沈臨予扶著姜敘起身出了清吧,畢竟姜敘行動不便,三人便打了個車回學校。目送姜悅平安進了校門后,沈臨予再帶著姜敘往學校附近的酒店去。
揣在兜里的手機震了好幾下,沈臨予騰出只手去拿手機,只見姜悅給他分享了好幾個情侶酒店過來。
沈臨予無奈,單手打字回復:還沒成呢。
姜悅:???
姜悅:你不會壓根沒表白吧?
沈臨予難得有點心虛,沒再回姜悅,假裝眼瞎沒看到消息,手機熄屏放回兜里了。
深秋的夜晚很涼,沿街吹來的風都浸滿了冷意,像是要鉆進骨頭縫里把人徹底凍僵。姜敘被這冷風吹得清醒了一點,至少能夠分辨出現實和臆想。
雖然不是去做什么十八禁的事,但是他要和crush開房了。
這是現實。
沈臨予還攬著他,他們離得很近,姜敘聞著沈臨予身上淡淡的香味,整個人被前所未有的濃烈情感沖撞得支離破碎,理智全無。
好近,好近,他還有多少這樣的機會能夠光明正大地和沈臨予靠得這么近呢?
姜敘假裝自己仍然爛醉如泥,毫無分寸地貼近沈臨予,沉默又貪婪地感知著沈臨予的體溫和呼吸,還有攬著他的手。
他像一棵渴求陽光、渴求水源、渴求養分的樹,拼命地從空氣和土壤里汲取這一切用以維系生命的必需品。
他聽到沈臨予開了一間雙床房。
雙床房啊。
沈臨予是真的從朋友的角度想要照顧他。
等等,不對,姜敘你在失望什么啊?!
他竟然在酒精的作用下頭腦發熱,覺得沈臨予會喜歡他。
那可是妹妹的男朋友,有婦之夫,無論是從性取向還是道德倫理上,都不可能喜歡他。
他肯定是受了周鴻永那幾條破消息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