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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他又在想什么?
姜敘一臉郁悶地在沈臨予旁邊坐下,甩開沈臨予的手,掏出作業悶頭就開始寫。
沈臨予的手心變戲法似的變出一顆費列羅,放到姜敘的作業紙上。
姜敘瞥了一眼,用筆頭冷漠地把這顆金燦燦的圓球推回給沈臨予。
沈臨予又推回來。
姜敘又推回去:“不吃,影響睡眠?!?
“你聽誰說的?”
“你個醫學生都不知道?自己查資料去?!?
“真不吃?。俊?
“不吃?!?
姜敘板著臉筆耕不輟,半個眼神不分給沈臨予。
但其實在沈臨予托腮看著他的幾分鐘里,姜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寫了些什么,簡稱夢到哪句寫哪句。
沈臨予挪開目光,他才像被大赦的囚犯似的長舒了一口氣。
等晚上姜敘回到寢室,卻在書包的側邊口袋里摸到個陌生的東西,他拿出來一看,竟然是先前那顆被兩人推來搡去的費列羅。
大概是沈臨予偷偷塞進他書包里的。
姜敘開始思考這顆流浪的費列羅接下來的命運。它畢竟不便宜,扔了浪費糧食,給姜悅呢姜悅要保持體重大概不會要,給室友呢三個人又不夠分一個。
于是姜敘剝開金色的箔紙,很沒骨氣地一口咬了下去。
堅果層薄而脆,輕微的咔嚓聲后,是柔軟綿密的巧克力和硬脆的榛子,堅果和巧克力的香甜仿佛融化了整個味蕾。
太好吃了。
姜敘又在床上躺到很晚才睡著,他也不知道自己腦子里在胡思亂想什么。
果然還是影響睡眠,但罪魁禍首不是巧克力。
第47章
雖然還沒到期末周,但也算是步入了期末月,許多科目已經結課,課表瞬間空了一大截。
教學樓空了,圖書館就擠了。
這段時間還是考研人的最后沖刺階段,圖書館座無虛席,搶座堪比搶票,手慢無。
姜敘也成了圖書館的??停珢廴龢强看暗囊粋€位置,這兒連著擺有三張桌子,藏在高高的書架后面,隱蔽而安靜,少有人發現,并且面朝窗戶,能曬到冬日里難得的陽光。
只是周四這天,姜敘發現熟悉的位置上坐著個熟悉的背影。
不速之客沈臨予。
姜敘愣了一下,決定忍痛舍棄這處愛座悄悄離開。
只是他停頓的腳步被沈臨予的蜘蛛感應捕捉到了。
沈臨予回頭,看到了轉身想走的姜敘。
“等等,”沈臨予邊站起身邊收拾桌上擺了一片的書,“你坐這兒吧,我再去別處找?!?
姜敘一想到沈臨予要搬著那一本又一本厚得可以當板磚的書在圖書館里走來走去找座位,就于心不忍。
姜敘走過去按住沈臨予正要合上的書:“你就坐這兒,我走。”
沈臨予看著他:“要么我走,要么都不走?!?
“……”
讓個座都給讓出你死活我的硝煙感了。
姜敘沒招,他總是拿沈臨予沒招。
他嘆了口氣,把書包扔到沈臨予旁邊的旁邊。
“不走?!?
姜敘坐下后也不知道在跟誰賭氣,拿出書來故意嘩啦啦地翻,控制著音量小發雷霆。
沈臨予看了他很久,確定姜敘不會再分給他一個眼神,才低下頭繼續看書。
姜敘說不走。
于是乎這成了一種默許,成了一種心知肚明的約定俗成。
周五、周六、周天、又是一個周一,只要兩人在圖書館,只要那個三連座上沒有別人,他們就會一人占據一邊,以中間那套空桌凳為界,在淺金色的陽光朗照下不近不遠地坐著。
他們之間空出來的桌上有斜照的光束,光束里有極細的塵埃懸浮,飄啊飄,像金色的河里有無數細小的游魚,河的兩岸他們保持著這微妙的距離。
而最近河的另一岸總是飄過來咖啡的濃香,聞得姜敘有點饞,但咖啡這玩意就是這樣,聞著有多香,喝進去就有多苦。
姜敘的目光悄悄飄到沈臨予那邊,發現他的桌角每天都會擱上一杯咖啡。
起初姜敘還沒太放在心上,直到他臨走前,沈臨予照例停下筆,和他說再見。
他看到沈臨予眼下有淡淡的青灰。
熬夜,氣色都變差了。
也是,醫學生期末月本就格外忙,沈臨予要一手抓復習,還要一手抓大創實驗。
不過關他姜敘什么事?
姜敘晃了晃腦袋,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呆呆地杵在原地超過了五秒。
沈臨予看著他:“怎么不走?”
姜敘也不知道為什么,就盯著那杯咖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