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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自己多此一舉。
長劍漸漸縮小成原來發(fā)簪的樣子。危亦桐伸手一探,握住發(fā)簪
。
蘇城寒看著危亦桐手里的發(fā)簪,忽然開口緩緩道:“能碰嗎?”
“自然可以。”危亦桐很有風度地把手心里躺著的發(fā)簪遞了過去。
蘇城寒小心地伸手去拿,帶著試探和好奇,就像小獸慢慢向玩具伸出爪子一樣。
先是指尖碰到發(fā)簪,不經(jīng)意也碰到了危亦桐的手心,帶來微涼的感覺……
危亦桐覺得手心有些癢。像是小貓的爪子在手心輕撓。
然后蘇城寒才徹底握住了發(fā)簪。
蘇城寒拿著發(fā)簪在自己的衣袖上擦拭,然后捧著發(fā)簪看著危亦桐,突然對危亦桐眨眨眼。
“你要幫我束發(fā)?”危亦桐好像看懂了他的意思,有些意外地問道。
蘇城寒微微頷首。
危亦桐唇角一勾,懶洋洋的笑容綻開,吊兒郎當?shù)溃骸澳锹闊┠懔藛选!?
也不在意地就這么轉(zhuǎn)身背對蘇城寒盤膝坐下。
把后背毫無警戒地相托付,無論道門還是魔門,那都是只對信任之人才會做出的行為。
可是看蘇城寒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貌似幫危亦桐束發(fā),比這以背相托更讓他開心。
手指撫過長發(fā),輕柔而珍重。
危亦桐端坐不動,悠然自得。
天生劍心,心思通明,舍劍之外,再無所執(zhí)。本來是最適合道門的太上忘情之道。有情在心,卻忘情于外。
可偏偏,他入了魔,寧沉淪,不忘執(zhí)。
除了御劍之外,他再不以劍對敵。
清玄榜上寫溯蕭此人:
“一生思破紅塵路,劍藏廬軒隱迷蹤。萬戰(zhàn)自稱不提刃,生來雙眼蔑群雄。”
他見了也不過一笑:“嘖嘖,真是可惜了,我仍在這紅塵路上,何時看破過?”
清玄殿至今,只說溯蕭修煉時走火入魔而隕落,卻提都沒提他背叛了清玄殿,加入了守墨宮。
可是……
老師啊,我從來不是溯蕭,一直都是危亦桐。
——那個在血色月夜里,孤獨狼狽的危亦桐。
“好了。”
蘇城寒的聲音讓他從散漫的思緒里抽身,發(fā)簪已經(jīng)重新別上。
危亦桐起身,漫不經(jīng)心地拍拍衣角,撣去灰塵,看向蘇城寒。
“多謝。”語氣不算禮貌,但隨意里又透出不同一般的親近。
蘇城寒的琉璃眼眸很是燦爛,他所有的感情,似乎只要看他的眼睛就能看出。
他很高興,心滿意足。仿佛……實現(xiàn)了多年夙愿。
危亦桐心里一動,問出一句他本來從不曾想去問出的話:“你到底什么時候……認識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太上忘情":忘情而至公,得情忘情,不為情緒所動,不為情感所擾。指圣人不為情感所動,得情忘情,超然于世。
太上忘情,并非無情,忘情是寂焉不動情,若遺忘之者。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一言。
古人講‘太上忘情’,太上,是最高明的人、是圣人。太上忘情’不是沒有情,而是有情,可是有情卻不為情牽、不為情困,要把情處理得豁達灑脫,把它放到好像忘了的層次。
天道無情,太上忘情。兩者皆是拋棄一切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