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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時間留出來空白幾秒。
蘇緲突然問起:“這么久了,沒怎么聽你提過在倫敦呆的那幾年,那邊不好玩嗎?我記得你以前最愛玩的。”
誰能想到,現在能安安靜靜坐在家里畫稿的莊春雨,以前是個怎么都閑不住的人。
周末,節假日還有寒暑假,有的時候甚至會請假出去玩。
家里也很縱著,年級主任不止一次找莊春雨的爸媽談話,后來總算收斂些。
“啊……”
“不太好玩,對我來說。”
提起這些,莊春雨又很自然地收斂了話題:“到了。”她說,負二層到了,電梯門打開,她拎著兩大袋子率先走出去。
蘇緲跟在她身后走出電梯。
上車后,蘇緲拉過安全帶系上,隨口說著:“送你回去,然后我回電視臺,晚上就不一起吃飯了。”
“嗯,好。”
“你怎么不問?”
“問什么?”
“你不是應該問,‘那你晚上還過來嗎?’”蘇緲轉過臉,笑著說。
莊春雨完全沒過腦,順著蘇緲的意思,就問了:“那你晚上還過來嗎?”盡管她知道,答案會是否定,但蘇緲拋個引子出來,肯定就有原因。
蘇緲果然很耐心地答:“我不過來了,明天沒空,有幾個新的臺本需要盡快熟悉。和你待在一起的話……”
“會分心。”
最后三個字,落得很輕,很軟。
像湖面拂過一陣輕盈的風,漣漪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紋蕩至水岸,開始回彈。
這三個字,有回音似的。
莊春雨臉熱了熱,聽懂意思。
她臉回正,靠回副駕的座椅上,隨口回著:“我也沒空啊,漫畫改編的風格還沒定下來,下個月就要開始連載了,我忙著給對面出圖呢,還有,小說原著我也得抓緊時間讀一讀,七十多萬字……”再加上一些雜七雜八的散稿。
拜托!她也很忙的好嗎!
鋪墊了這么長一段,莊春雨終于開始重點強調:“就算和你和我在一起待著,我也沒空跟你做別的事情。”
什么嘛……
說得好像和她在一起,就君王從此不早朝一樣。
“嗯嗯嗯。”蘇緲正經不到兩秒,又在憋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莊春雨再次嚴正聲明,表情嚴肅了兩秒,唇角抽了抽,沒忍住跟著蘇緲一起笑,語氣開始發飄,“反正,你是哪個意思我就是哪個意思。”
蘇緲又被戳中了,不知道哪個點的可愛。
指尖落在剛系好的安全帶上,束縛一松,她傾身,越過了中央控制臺。
和莊春雨接了個短暫,又纏綿的吻。
“對了,你介意有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嗎?就是朋友什么的。”和莊春雨一起把東西提上樓,走前,蘇緲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問她。
讓人有些莫名奇妙。
莊春雨靠在門口的鞋柜上,神情淡淡:“我不介意啊。”
她一個三流畫手,又沒正經工作,也沒什么社交圈子,她能介意什么?
被人拿著喇叭大聲出去說,她是同性戀嗎?
念書那會兒就已經人盡皆知了。
這種事情,最該介意的應該是蘇緲自己吧。
受限制的人,又不是她。
公眾人物,也不是她。
無厘頭的提問,莊春雨還在等著蘇緲的下文。沒想到對方換好鞋以后,直接說結束語:“那好,我先走了。”
有一點,莫名奇妙。
接下來三天,各自工作原因,她們只見了兩次。
一次是晚上十點,蘇緲從演播廳出來剛錄完節目,莊春雨主動過去等人下班。
晚上,她就睡在蘇緲家。
什么都沒做。
第二次,是大中午,兩人匆匆約了個飯。
梁禾回海市的那天是二十九號。
蘇緲約著她,又吃了一頓飯,當做送行。
“上次說著有時間再約,還以為是客套,沒想到這個‘有時間’這么快哈哈哈。”
“連吃你們兩頓,真有點不好意思了,有機會來海市,我請你們。”
梁禾扶額,她凝了坐在蘇緲身側的莊春雨一眼,側手,捏起茶杯,微微笑:“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