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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差發(fā)火了。
又是火鍋。
明天就是除夕,莊春雨和蘇緲傍晚到的水鎮(zhèn),行李收進房間以后下樓吃飯,坐下沒多久,桌上多了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這個人,就是江楚和。
臉皮挺厚的,口香糖,漂亮,這是莊春雨對江楚和的第一印象。
辛朝這句話的對象,換做是莊春雨或者花生,又或者是她們認(rèn)識的任何一個人,結(jié)局只有兩種,不是當(dāng)面吵起來,就是悻悻起身離開。
但偏偏是江楚和。
江楚和仰臉看她,眉梢輕挑,一點沒把她這句話里蘊含的情緒當(dāng)回事:“我不。”
“我就要坐這。”
四兩撥千斤。
莊春雨聽出來這句話的尾音里,藏著一點嬌俏和蠻橫。
篤定了辛朝不會真的拿掃把趕她。
江楚和是典型的南方女孩的長相,巴掌大小的臉,五官明艷,幾乎是全素顏的狀態(tài),水光細(xì)膩的肌膚在燈光下仿佛會呼吸,只抹了點唇釉用來提顯氣色,一頭長卷發(fā)是與胸部平齊的長度。
很年輕、很有活力、很……
莊春雨還沒想到第三個很,江楚和轉(zhuǎn)過臉來同她們打招呼:“你們好,我叫江楚和,很高興認(rèn)識……誒?有點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江楚和突然頓住,眨眨眼,眼神跳過莊春雨,落在她身邊的蘇緲身上。
蘇緲顯然與她有著相同的感受,沖人溫溫一笑:“見過的,”她有意提醒,“江小姐,在前陣子的年終盛典上。”
被蘇緲這么一點,江楚和恍然憶起:“對對對,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女主持蘇緲對不對?原來世界這么小啊。”
她勾勾唇,轉(zhuǎn)過臉去看辛朝。
這張桌子,最終還是不得不容下江楚和這個不速之客。
花生特別熱情地起身給她添碗筷,拿杯子,用莊春雨的話來說,花生就是掉進瓜田里那個上躥下跳的土撥鼠,開心壞了。
趁著江楚和轉(zhuǎn)過臉跟辛朝沒話找話,莊春雨側(cè)過臉,小聲:“怎么回事啊,你知道她?”
兩人臨時改變主意放棄了單獨度假的機會,跑到水鎮(zhèn)來,就是為了花生那句“老板的桃花債殺上門了”,過來看熱鬧的。
可是沒想到辛朝的“桃花債”本人,是江楚和。
莊春雨一頭霧水。
蘇緲壓低聲音:“十二月底那個年終盛典頒出去不少獎,其中長江韜奮獎的得主,就是她。”
那場盛典,是男女雙主持,蘇緲是女主持。
長江韜奮獎是新聞界的獎項,江楚和,是新聞工作者。
事后,警方根據(jù)她提供的線索挖出不止一條線,打掉了大片華南地區(qū)非法買賣-卵-子的機構(gòu)。
這事剛曝出來的時候,在各大主流平臺上發(fā)散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主流媒體紛紛關(guān)注。
到了年底盛典,更是直接頒給江楚和一個韜奮獎。
圈內(nèi)人都知道,這個獎項背后或許會有人情關(guān)系在運轉(zhuǎn),但江楚和賣命臥底,干出實績來了,也是毋庸置疑的。
沒人質(zhì)疑她。
但據(jù)花生這個知情人所知道的版本,江楚和能夠成功臥底進入那個黑工廠,走的,是辛朝的人脈和關(guān)系。
那段時間辛朝不在水鎮(zhèn),而是在邊省那邊,那邊也有她經(jīng)營多年的生意。
救下江楚和是個意外。
但沒想到的是江楚和從頭到尾都對辛朝隱瞞身份,連真名都沒給個,她騙了辛朝,事后更是給辛朝留下一屁股麻煩事,一走了之。
所以花生說,這是現(xiàn)實版的農(nóng)夫與蛇。
最開始的時候,花生挺為自家老板不值的,但當(dāng)她開始習(xí)慣了江楚和的存在以后,硬生生又把人看順眼了。
看熱鬧的同時亂嗑一口。
莊春雨聽完,暗暗咂舌,她又悄悄朝著江楚和的方向多看了兩眼:“臥底黑工廠啊?你不說的話,我真是一點兒也看不出來。”
但江楚和出身優(yōu)渥,嬌生慣養(yǎng)這一點她倒是看出來了,從言行舉止中。
可割裂就割裂在,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跑去黑工廠臥底,拿命玩兒。
富貴花也有著堅硬的脊梁骨和崇高的新聞夢想。
“人不可貌相。”
蘇緲輕飄飄扔下一句話,同身邊的女友對視兩秒,兩人相視一笑。
這張桌上,沒幾個人在認(rèn)真吃飯。
五個人,有三個是端著杯子看熱鬧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