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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現(xiàn)季茗穗也在看她,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得意的揚起了下巴,“嗯。”
宋鈺的行為,在季茗穗眼里,就相當(dāng)于是在沖她搖尾巴、求夸獎。
她勾起唇角,在心中罵了一句——肚子里裝不了二兩香油的狗東西。
不過宋鈺是她自己選的祖宗,就算是跪著,她也愿意慣宋鈺一輩子,于是她順著宋鈺心思,點了一下頭,笑著夸獎道:“對,宋總在修理東西這方面,真的可厲害、可有天賦了。”
宋鈺耳尖一紅,她擺了一下手,“沒有。”
“其實我也有挺多東西不會修的。”
雖然她很喜歡聽季茗穗夸她,但是季茗穗把她擅長修理東西這件事情,上升到了天賦的級別,她還感覺挺不好意思的。
她說道:“像那種高科技,手機(jī)、筆記本電腦之類的,我就不會修。”
沈蘭西問道:“宋總,制冰機(jī)的注水管為什么會漏水?”
宋鈺指著水管和機(jī)身的連接處,對沈蘭西說道:“這里松動了,所以才漏水了。”
“擰緊就好了。”
“不過這個地方要是沒人碰,是不會松動的。”
她疑惑,“你們誰擰過這里嗎?”
沈蘭西搖了搖頭,“我沒有。”
“晴姐今天一直在財務(wù)室,沒有進(jìn)過茶水間。”
她看向季茗穗,“茗穗姐,你呢?”
季茗穗抿了一下嘴唇。
制冰機(jī)確實是她故意擰漏水的。
今天她要是不弄壞點東西,不利用沈蘭西刺激一下宋鈺,宋鈺只會繼續(xù)躲著她,根本不會來公司見她的。
“是我擰的。”季茗穗轉(zhuǎn)了一下眼睛,她撒謊道:“今早我想弄些冰塊,開機(jī)器之后,發(fā)現(xiàn)注水特別慢,我以為是管子的問題,就隨手?jǐn)Q了一下。”
她故作愧疚,“沒想到給擰壞了。”
“真不好意思。”
季茗穗這一愧疚,可把宋鈺給心疼壞了。
她和季茗穗在一起那么多年,親眼見過季茗穗為了賺錢、養(yǎng)家,受過可多的委屈了。
雖然季茗穗的目的是為了掌控她,那些欺負(fù)過季茗穗的人,在季茗穗上位之后,也都被季茗穗報復(fù)的挺慘的。
但是拋開季茗穗的目的、以及那些人的下場不談,季茗穗這些年的不易和艱辛,她都是記在心里的。
而且季茗穗跟她一樣,父母都去世的早。
孤苦無依的季茗穗,只能去舅舅家住,從小寄人籬下、受盡冷眼。
聽說舅舅家的表姐,還總是欺負(fù)季茗穗,吃飯的時候不讓季茗穗吃肉、睡覺的時候不讓季茗穗蓋被子。
雖然上輩子有一次她和季茗穗去逛街,在商場偶遇了表姐,表姐見到季茗穗,氣得掉頭就跑,邊跑還邊大聲喊著——“季茗穗,我一共就欺負(fù)過你兩次,一次是吃飯的時候只讓你吃雞翅,不讓你吃雞腿,另一次是你睡覺的時候,只讓你蓋薄毛毯,不讓你蓋厚被子。”
——“就這么兩次,你居然記恨了我整整二十年,一閑著沒事就半夜給我打電話裝鬼嚇唬我。”
那個時候,她就猜到了季茗穗跟她訴說的那些年少凄涼的遭遇,有故意賣慘、博取她同情的嫌疑。
但是拋開季茗穗的睚眥必報、惺惺作態(tài)不談,季茗穗父母早逝、寄人籬下的經(jīng)歷,她每次聽季茗穗談起,心里都可難受了。
她時常會想著,她手里有父母留下的遺產(chǎn),要是她能早一點遇見季茗穗,那季茗穗上大學(xué)那幾年,就可以安心學(xué)習(xí),不用到處去做兼職賺學(xué)費和生活費了。
總之,即使她面上從來沒有表現(xiàn)出來過,可她其實特別見不得季茗穗受委屈。
就算季茗穗只是受了那么一丁點委屈,她都感覺非常的心疼,忍不住想要去護(hù)著季茗穗。
沈蘭西十分不解,她皺眉問道:“茗穗姐,你為什么要去擰呢?”
“而且你擰了一下,發(fā)現(xiàn)漏水了,為什么不擰回去呢?”
沈蘭西并沒有怪季茗穗的意思。
只是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她清楚的知道季茗穗是一個腦子極其聰明的人,以季茗穗的智商,根本不會犯這種任由管口漏水、非得等著宋鈺回來修的低級錯誤。
所以她現(xiàn)在很疑惑。
她先盯著季茗穗看了幾秒鐘,又轉(zhuǎn)過頭,盯著宋鈺看了幾秒鐘。
不對勁。
極其的不對勁。
但是具體哪里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沈蘭西這兩個問題,宋鈺聽進(jìn)耳朵里,以為沈蘭西是在質(zhì)問和指責(zé)季茗穗,她本來就在心疼季茗穗,聞言她直接走到了沈蘭西面前,將季茗穗護(hù)在了身后。
她柔聲替季茗穗說著話,“蘭西,茗穗也不是故意的。”
“制冰器壞了,修好了就行唄。”
“哪怕修不好,需要換個新的,那也沒多少錢。”
季茗穗見宋鈺沖上來維護(hù)她,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她處心積慮、好吃好喝的養(yǎng)了宋鈺十一年,可算把宋鈺給養(yǎng)熟了。
這輩子的宋鈺,不僅知道護(hù)著她了,還會為了她去跟外人呲牙。
不錯。
說不定她再多養(yǎng)宋鈺一段時間,宋鈺就會愿意在半夜閑著無聊的時候,陪她一起給她表姐打電話、裝鬼嚇唬她表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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