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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師程皎 外婆的葬禮沒有大……
外婆的葬禮沒有大操大辦, 延續(xù)了她生前一慣的低調(diào),一周后左閑送了外婆最后一程, 親眼看著小小一個的骨灰盒被放進空置的墳塋中、封墳。
再次回到家里,大家的心情都有些低落。
并非前幾天那如龍卷風般襲來的劇烈的悲傷,眼淚跟著龍卷風來了又走了,眼眶干澀得沒有一滴眼淚,心頭卻好像壓著什么石頭,喘息不得的沉悶。
“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左之宓道,“新語的假應該就只請到明后天吧,好好休息回去上班。”
親人離去了, 但剩下的人日子還是得照常過, 生活允許她們停下來喘口氣,但停得太久可不行。
左之梵和左之宓在客廳坐著聊天,左閑剛想回房間休息一會兒,走到房間門口卻發(fā)現(xiàn)身后跟了個小尾巴。
“你干什么?”左閑停在門口, “走錯房間了。”
柳新語:“我有事 想和你聊聊。”
“行。”左閑點了點頭, 轉身進屋,身后想起門輕關上的響動。
“你和陶然是怎么回事?”柳新語開門見山地問道。
左閑頓了頓, “沒什么關系,普通朋友。”
“那天我都看到了,你抱著她哭。”
“……你看到了?”左閑故作的鎮(zhèn)定稍稍有些破裂,在一瞬間安慰好自己后,她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柳新語看到了,那小姨呢?
下一秒,柳新語就給了她答案。
“我媽也看到了。”
“……”左閑頓時尷尬得頭皮發(fā)麻,恨不得挖一條地縫鉆進去才好, 她瞪了一眼柳新語,咬牙切齒道,“你就不能不告訴我嗎?”
本來抱著陶然嚎啕大哭這件事只有自己和陶然知道,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也還能接受。
現(xiàn)在告訴左閑,其實家里人都看到了。
“我本來也想替你保守一下秘密的,但是你說普通朋友。”柳新語也委屈,誰讓左閑敷衍她的。
這下左閑眼睛瞪得更大了,意思是都怪自己唄,她無語地笑出聲。
或許是覺得自己臉都丟光了,左閑往沙發(fā)上一癱,眼睛一閉,開始裝死。
柳新語湊到她邊上坐著,推了她一把,“喂,問你話呢。”
“我不是說了嘛,普通朋友啊。”左閑閉著眼一個字一個字道,“普、通、朋、友。”
她閉著眼,眼下的黑眼圈就更明顯了,在燈光下濃得像是用炭在臉上畫了兩道,聲音又輕,仿佛下一秒就要睡過去了。
柳新語哪怕知道她在回避話題,但又實在心疼,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反正你有事就打電話給我。”柳新語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要是被欺負了,我給你報仇。”
姐妹倆很少會說這種話,特別是柳新語,用現(xiàn)在正火的mbti來說,她就是大寫的t人,完全的浪漫過敏。
所以左閑聽見她說這話,也是愣了愣,有些震驚地睜眼看她。
忍俊不禁道:“怎么報仇都出來了,柳法醫(yī)不想要編制了嗎?”
柳新語睨她,“少打岔,我跟你說認真的。你們的事情我沒法插手,但是如果你需要我,給我打電話,聽到了沒?”
“都跟你說了我們沒什么。”左閑摸了摸鼻子,自己都有些心虛,但還在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掩飾。
本來柳新語也不是想來讓她承認什么的,自己的話說完了就走了。
沙發(fā)比不得床舒服,但左閑懶得挪位置,抱了個抱枕在懷里,腦海里不禁又回憶起陶然的懷抱和溫聲細語地輕哄。
閉上眼,鼻端似乎還縈繞著陶然身上淺淡的幽香,讓人油然而生巨大的安全感。
掛在墻壁上的時鐘滴答輕響,抱枕掉落在地毯上幾乎沒發(fā)出一點聲音,白皙的手自然垂落在沙發(fā)邊緣。
*
左閑原定的計劃是在南定多待兩天,幫著收拾一下外婆的遺物,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工作室那邊催著她回去,有相當緊急且重要的事情。
——奧爾萊那位設計師想要見一見左閑。
盡快回到廬市后,左閑為了見那位設計師花費了不少心思,首先最基礎的就是把那位設計師的基本資料和以往的作品再溫習一遍。
奧爾萊首席華人設計師,程皎,今年三十四歲,在幾年前的一場堪稱傳奇的時裝發(fā)布會上,憑借一襲由她一手設計的禮服搶走所有人的目光,橫空出世。
此后在奧爾萊某個高層的有意提拔栽培下,程皎的設計一次次地在時尚界展露頭角,以華麗和幻想為主題的創(chuàng)作風格逐漸為外人所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