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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孩不經逗,三兩句話一說臉又紅了大半,一個勁地扒拉面前的飯,恨不得把臉埋進碗里。
老舊的木質樓梯那傳來沉重腳步聲,楊月瑛頻頻回頭,距離蕭汌去加油站已經很久,這里山路險峻,發消息打電話都不理睬,隨著天色越來越暗,楊月瑛開始著急,這荒郊野嶺背靠大山,萬一拐錯一條路,后果不堪設想。
來的是張尺,這片地帶白天熱晚上冷,偶爾還會飄點小雨,他穿著的沖鋒衣上面起了一層小水珠。
上樓第一件事見到兩個孩子,忽然臉色一變,眼哞瞇起,瞬間就像變了面相一般,他沒有說話僅僅只是出現就嚇得兩個孩子丟掉筷子,立刻畢恭畢敬的起立,剛才吃飯時的輕松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事情做完了,怎么還不回去?”張尺蹙眉問。
程招娣拉了下程淡的胳膊:“回去了,我們現在就回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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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兩個孩子碗里的飯還沒吃完,兩人低著頭根本不敢直視張尺的眼睛,還是楊月瑛打破這份令人尷尬的局面。
她看得出這緊張的氛圍,也能理解落后地方的孩子沒什么自由,生來就是為家庭付出,尤其像程淡這種撿來的孩子更是這樣。但她見小孩可憐,明明住在海邊,卻看到海鮮那興奮勁,不像常吃的樣子。
碗里只扒拉一個小口,程淡不說話,女孩先準備跑路。
“讓他們吃完飯吧,這兩孩子和我兒子差不多年紀,也讓他們做個伴。”楊月瑛挽留。
作為外鄉人,作為被請到這個村子研究水質的家屬,張尺只能賣她這個面子,臉上不悅嘴角肌肉抽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擠出略顯生硬的笑容地催促他們快點回家。
等他腳步聲遠去,兩個孩子緊繃的肩線才微不可察地松弛下來,但程招娣顯然已經沒了吃飯的心思,她一把拉住程淡的胳膊,說什么都要帶弟弟走。
待在這個小村子里也無聊,楊月瑛好不容易為自己孩子尋到玩伴,總不能這段時間一直讓他和電子設備度過,見留不住,臨走前只能拜托程淡多帶蕭熠安熟悉一下這里環境。
她其實考慮很多,男孩子沉悶和年紀大的姐姐基本玩不到一起,從小到大蕭熠安身邊的朋友也基本是男孩,所以才把希望寄托于程淡,如果能合得來她心里的石頭也算可以落地了。
“你們明天能不能帶熠安附近轉轉,我和他爸不可能一直陪著,同齡人也有話題。”楊月瑛主動幫幾個人牽線,她絲毫沒覺得自己舉止冒昧。
“媽!”蕭熠安大聲道,他不擅長應付這種場合,憋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話,氣鼓鼓地回房間去。
人走茶涼,飯桌上的餐又熱一遍,楊月瑛拖了把椅子坐在窗前,焦急地張望。山里的夜晚不比城市大街小巷到處都有路燈,周邊村民大多都已歇息,放眼望去外面黑漆漆的,只有海浪在不斷拍打沙灘。
打了好幾個電話給蕭汌,都是撥通響到最后一聲。
楊月瑛心里實在是鬧得慌,她在回憶剛才自己做的事,她真的做錯了嗎?至于蕭熠安躲房間里連面都不肯見,只不過是想讓自己兒子開朗點,廣交些朋友。
在這鳥不拉屎陌生的地方,現在她似乎成了那個被兒子老公拋棄的人。
見時間一點點過去,她終于按耐不住去敲兒子的房門,來到蕭熠安床邊,這孩子倒是睡得踏實,已經沉沉閉上眼睛。
楊月瑛拍了拍蕭熠安:“你爸還沒回來,我們要不要出去找找?”
她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離了蕭汌像是船只失去船錨,在汪洋大海里的迷茫,這不是父親第一次做出這種離譜的事情。
曾經有一個大約蕭熠安中學時,生過一場大病,大概是病毒感染渾身起滿疹子,又高燒不斷,楊月瑛在廠房里上班,好不容易請假帶兒子看病,折磨的不成人樣回家,途中看見蕭汌從ktv門口出來,左擁右抱兩個小姐。
這是他們第二次鬧離婚,后來鬧著鬧著不知怎么就和好,又賣弄起和諧家庭的人設,小時候蕭熠安總被他們的情緒影響,導致自己也變得陰晴不定一會哭一會笑,沉浸在美好家庭包裝的糖紙中,卻忘記糖紙也是有褶皺的,也是易燃物,一點就會燃。
每次蕭汌不回家,總有事情發生。
他被楊月瑛叫下樓,沒目標的兩人站在黑夜中,就這樣干等著,四周安靜的只剩下海風。
“其實我們不應該跟來的,但我又放心不下,你說你爸會看上這里某個沒有文化的鄉下女人嗎?”楊月瑛靠在蕭熠安肩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