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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招娣手臂上同樣有著新鮮的傷口,像是什么東西抽打留下的痕跡。
姐弟兩人先后身上都有外力留下的傷痕,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有關家暴的問題,蕭熠安眼睛是看見了,心里也這樣猜想,但他沒說出口,因為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沒辦法干預這事。
姐姐的手藝不錯,從昨天到今天沒進多少食,蕭熠安吃了兩大碗后,逆著陽光看見了程淡。
程淡穿著雙拖鞋,褲管和上衣看起來都濕漉漉的,散發著一股大海的咸腥味。
“你—”他很是詫異,蕭熠安的突然來訪,話還沒說出口,身后終于見到久仰大名的村長。
村長手里提著工具,一些蕭熠安看不懂的漁具。
“來客人了呀?你是蕭老師的兒子嗎?”村長直接猜出他的身份。
最近是旅游淡季,各家客棧民宿都無人問津,唯一的來訪就只有蕭一家,況且蕭熠安其實和他爸長的挺像,尤其是兩人笑起來的樣子。
“程淡,招待一下客人。”村長剛喜笑顏開對蕭熠安說好話后,轉眼一副橫眉立目的樣子對自己孩子。
“已經招待過了,吃過飯了。”陳招娣搶在弟弟前開口道。
聽說這里的村長已經七十多,一副小老頭的模樣,身材勻稱精壯,看起來四肢有力。
忙活一個早上,到底是上了年紀,村長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他和程淡拖了一漁船的魚,這會正丟在院子中。
鯖宿的人靠魚生活,有專門聯絡的供應商來收魚的。
“招娣,你把魚處理一下,下午有卡車來收,來不及就找張尺幫忙。”村長捶打著自己的腰,和客人照面后便獨自上樓休息。
程招娣完全不敢反抗,手里洗著碗,滿口答應下來,等著她干的活還有很多,但村長沒下命令讓程淡幫襯,她也不敢開口,就好像這姐弟兩人不熟似的。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熟練地洗干凈碗筷,瞥了程淡一眼,只身往院子里跑。
“還不帶人走,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程招娣語氣淡淡的。
程淡和蕭熠安使眼色,不管如何他們得先離開這。
前腳兩人剛走,后腳程招娣一副視死如歸的感覺把屋子的門牢牢關起。
“什么情況?”蕭熠安有些看不懂。
程淡低頭在前面走,風里又有大海的味道,跟隨這風流一點點帶去蕭熠安的鼻腔,他快熟悉著腥味了,三兩步追上程淡的步伐。
作為旁人他察覺出這家人怪異的關系,心里是好奇,又不敢打聽。
“你別管,聽我的,如果能回去就抓緊走。”程淡說。
無聊的村子沒什么地方可去,至少這里是程淡生活膩的地方,他這輩子就沒離開過這片,說招待客人,想了半宿想不出帶蕭熠安去哪里玩。
來前蕭熠安做過攻略,這里有個網紅角,一片沙灘連著各種燒烤小吃咖啡店的。
他還挺想去。
程淡思考了下,說:“那是宰外地人的,這里的一杯咖啡你可以在外面買兩杯。”
沿海邊走了一圈,大多店都處于關閉狀態。
蕭熠安望著海岸線,太陽很烈,但同樣風也很大,身上粘膩的汗水很快被海風吹淡,又被陽光曬出汗,兩人就處于這種周而復始的狀態。
“你很喜歡海嗎?”程淡注意到蕭熠安的目光。
蕭熠安點點頭又搖搖頭,談不上喜歡。
“我那沒有海,推開窗全是高樓大廈,大家都很浮躁,稍微有些小事就特別暴躁。”蕭熠安說。
他噼里啪啦說了一大段,卻完全沒回答到程淡問題的點上。
程淡不太明白:“什么算小事?”
這大概就是他們層次認知的差別,程淡覺得只要是會起沖突的,能泛起情緒波動的都算大事。
一時這樣問蕭熠安有些答不上來,他聳了聳肩。
“我見過兩次大海,一次是很小的時候全家去國外海島旅行,那時候我不太會游泳,我爸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我往水里丟,說多丟幾次就能學會了,然后我差點溺水,我媽把他打了一頓,兩人差點鬧離婚,第二次就是來鯖宿。”蕭熠安不知道自己對大海到底是什么情感,說喜歡也談不上。
提到國外,程淡眼里幾乎是在冒星星,他把蕭熠安帶到一家咖啡店前,正準備點單忽然頓住,滿臉期待地詢問蕭熠安,國外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他出國的時候好像還是小學,突然這么被問完全想不起來。
“喝什么?我請客。”蕭熠安說。
他給程淡點了果汁,自己要了一杯冷萃,不知道這里的咖啡店用的是什么豆子,味道很淡,喝起來像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