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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淡扶著墻呼吸到外面冷空氣后，那口氣稍微可以喘的上來，他險些跌倒，蕭熠安的手扶了過來。

在空調(diào)間待的他的手臂冰冷，接觸到程淡熱乎乎的手后，兩人都不禁泛起雞皮疙瘩。

“不是一回事，我沒有休息好，我想去睡一覺。”程淡說。

昨天擠著沙發(fā)，其實后半夜他就后悔了，沙發(fā)上還有蕭汌殘留的煙味，加上那張沙發(fā)特別硌人，硬邦邦的。

換了個環(huán)境，環(huán)境又那么惡劣，程淡本來就摔了一跤，越睡越腰酸背痛。他害怕次日醒來的楊月瑛看到他睡在客廳，會怪罪起蕭熠安，特地起了個早，假裝睡不著忙活家務(wù)事。

現(xiàn)在他困得要死，尤其是洗好熱水澡后，只想去好好睡上一覺。

“有點困，能把菜放回冰箱嗎？”程淡說完打了個哈欠。

蕭熠安答應(yīng)，看著程淡搖搖晃晃地走出浴室，抱起放在板凳上的衣服，準備回臥室里去。

“你打算回家睡？”蕭熠安沒靠近，和程淡間隔了段距離。

程淡的胸口有一顆痣，潔白的皮膚上的黑點顯得特別明顯，蕭熠安不想盯著別人太緊，讓人覺得不舒服，但視線又不經(jīng)意間的往他身上瞥。

程淡有點肌肉在身上，薄肌細腰可以看見明顯的人魚線條。

“我不想回去，想睡你這。”程淡淡淡地說。

蕭熠安假裝起身忙碌，不經(jīng)意間地“嗯”。

把每個碗用保鮮膜封好，蕭熠安從冰箱里拿了兩瓶礦泉水。

本來想在沙發(fā)上看看電視，可沙發(fā)上蕭汌的痕跡還在，蕭熠安心里斗爭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放棄。

房間里面的人靜了，冷氣開的足，起初程淡還沒有蓋著蕭熠安的被子，十分鐘過去，他整個人全卷在被子里，包裹的結(jié)實，只留出一個腦袋。

程淡躺在床的一側(cè)，留出一大半的空位。

“睡著了？”蕭熠安先試探，小聲地問。

程淡一個翻身，卷著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像撥浪鼓一樣的搖頭。

房間里的冷氣浸透兩人全身，涼意直接鉆入他們的心房。

空調(diào)低沉的嗡鳴沉甸甸地懸在兩人之間，窗簾沒有完全拉嚴實，狹長的光帶斜切過床尾，把昏暗的空間分割成明暗兩半。

光線里，無數(shù)細小的塵埃無聲飛舞，蕭熠安坐下，挨著床沿，他能清晰地看到程淡陷在枕頭里的側(cè)臉輪廓，和他那雙綠色的眼睛。

昏暗的燈光下眼睛像是貓科動物的瞳孔，有著特別好看的折光。

程淡直起身，自然地讓被子下沉，展現(xiàn)著他上半身，程淡沒有穿上衣，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在灰蒙的光線下顯得脆弱。

他們之間隔著不足半臂的距離，帶著浴室殘留的濕潤水汽和少年身上干凈的沐浴露檀香氣息，無聲地填滿方寸之地。

蕭熠安本來想躺在床上刷會兒手機，見他這樣，反而渾身顯得僵硬，坐著躺著都覺得不自在。

“話說你是和哪國混血的？”蕭熠安給兩人這尷尬的氣氛尋找話題。

他邊問，邊默默躺下想試圖從中和程淡尋找點共鳴。

程淡搖了搖頭：“歐洲的某個國家？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爸爸媽媽哪一方是外國人。”

他幾乎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

房間又陷入安靜，程淡一直盯著蕭熠安手里的手機。

“你手機能不能給我看看？”程淡第一次向蕭熠安提出自己的想法。

蕭熠安有些詫異，不知程淡的所意，但他沒有過問，而是直接把手機交到程淡面前。

想到他大概用不來智能機，蕭熠安湊到他身邊，兩個人捧著一臺手機研究。

他們的正對面是空調(diào)出風口，冷風直直對著床上吹，本來蕭熠安人側(cè)一點還沒感覺到，現(xiàn)在到了程淡的位置，終于明白為什么他要把自己裹成這樣。

“你讓讓。”蕭熠安邊說，邊扯開被子的一角鉆了進去。

他用面部識別解鎖開手機，然后隨意打開紅色番薯軟件，瞬間花花世界進入程淡的眼睛。

剛開始程淡還在那收著，隨著一條條短視頻和推文的下滑，他直接搶過蕭熠安的手機霸占。

這些他已經(jīng)看膩，聽膩的東西對程淡來說是個新奇玩意。他上手很快，剛開始還問蕭熠安這，問蕭熠安那怎么操作，后面慢慢脫離蕭熠安，開始沉浸在互聯(lián)網(wǎng)的世界中。

蕭熠安唯一的娛樂設(shè)備被奪走，他也沒和程淡計較，默默地靠在床邊，這一靠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