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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遐喊一聲低頭看手機的人,郁燃抬頭望過來,視線先是落在黃遐身上,然后旁移,牽唇,揮手和薛安甯打招呼:“嗨。”
“嗨,”薛安甯條件反射地回應,舌頭差點打結,“郁燃……學姐。”
盡管郁燃上次說可以直接稱呼名字,但薛安甯想,她們好像并沒有熟到可以直接喊名字的地步。
郁燃笑笑:“我拿了三手牛肉和五花正在烤,還要點其它什么你們自己拿,我有點事,先回個消息。”
“你忙你的吧。”黃遐一把拉住薛安甯,“走,咱們到里邊看看吃點什么去。”
郁燃請客的話,她可就不客氣。
雖然不是很餓,但還是按照喜好來,每樣都點了些。
點好東西出來時郁燃正在用濕巾擦桌子,她抬眸朝兩人望過來,清潤的嗓音為這初秋的夜晚都添上幾分涼意:“喝點什么吧,飲料還是酒?”
黃遐:“飲料吧,芬達。”
“你呢,學妹?”郁燃又看薛安甯,唇角的弧度上揚幾分。
既然薛安甯非要叫學姐。
薛安甯端坐在那笑:“我都可以,你要是想喝酒的話我可以陪一點,但是不能太多,我酒量很一般。”
黃遐驚訝非常,推了推她:“看不出來啊,長得乖模乖樣的。”
郁燃:“那我叫兩瓶啤酒,咱們稍微喝點?”
薛安甯:“可以。”
她看出來郁燃今晚挺高興的,只見過幾次的人坐在一起吃東西,如果不是因為想,基本不會有酒這種選項。
薛安甯猜郁燃應該是有什么高興事,想喝點。
等第一批串烤好上桌,黃遐話匣子打開后一問,果然。
“你不是跟朋友去芒市采風找靈感嗎?這么快就回來了,我以為你得過完周末才回來呢。”
“靈感找到了,當然就打道回府。”郁燃靠在椅背上,手里拎著串烤五花,悠悠然好愜意。
薛安甯插話:“是新歌嗎?”
黃遐:“哪首啊,卡了大半年的那首?”
郁燃虛著眼眸笑,發絲被風拂過在夜色中輕揚,散漫又耀眼:“對,回來的高鐵上就寫好了。”
薛安甯一手拎著串,另只手附過來輕拍掌心,相當地捧場:“哇——”
郁燃被她逗笑,含著笑意的烏眸凝著她。
薛安甯的性格真的很好。
盡管,這種好是具有十分針對性的。
黃遐也懵了下,反應過來后:“等等,我終于發現哪兒不對勁了,我禮貌性地問一下——”她用手里的竹簽虛虛指向薛安甯,又點了點對面的郁燃,“你,該不會是她的粉絲吧?”
郁燃挑眉,輕聲警告:“黃遐。”
她覺得黃遐這時候問這些,很些煞風景誒。
萬一薛安甯說不是呢?
但沒想到薛安甯卻大大方方承認,托著腮,抿唇笑:“是呀,魚白寫的歌我都翻唱過,我很喜歡那些詞。”
最開始,魚白只是寫詞,后來偶爾也會有詞曲一起的作品,文字都是有靈魂的,很多字句,薛安甯越咀嚼越喜歡。
黃遐了然一笑,調侃她:“我說呢,難怪你每次一看見郁燃就笑。”
薛安甯晃晃手里的已經吃完的竹簽,輕輕哼一聲:“有嗎?可是我看見學姐你也會笑的呀。”啤酒杯里的汽泡在悄悄往上冒,就仿若薛安甯此刻的心情,輕飄飄。
黃遐:“不一樣。”
郁燃掀眼,睨她:“哪不一樣了?”
薛安甯:“是啊,哪不一樣了?”
郁燃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薛安甯自動跟上,現成的證據擺在黃遐面前,她用根竹簽指指點點:“看,就是這種不一樣,怎么興趣愛好相同的人說起話來也自動抱團嗎?你們現在在針對我,知道嗎?這個叫針對,叫霸凌!”
黃遐佯裝嚴肅模樣:“拒絕抱團好嗎,咱們不興粉圈那一套。”
薛安甯樂得笑個不停。
這大概是她來到西京以后,最開心的一個晚上了。
徐徐吹來的晚風里是裹著碳香的煙火氣,桌上啤酒冒著顆顆細小的汽泡,笑得含蓄的郁燃在看咋咋呼呼的黃遐。
大約一個小時以前她還在想,怎么才能毫無痕跡地和郁燃成為朋友呢?
她從未如此想和一個人交朋友。
但此刻,她們好像已經是朋友。
一瓶啤酒喝得很快,但也剛剛好,郁燃沒有另外再叫。
燒烤剩下大半,郁燃索性又添了些,將這些打包成兩份讓黃遐和薛安甯分別帶回去給室友吃。
黃遐說她:“你是財神娘娘啊,一高興就撒錢。”
郁燃輕輕抱住肩膀,輕飄飄很懶散:“我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