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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燃沒理他們,轉頭去看薛安甯:“玩嗎?”
“玩。”有人點頭。
大家都玩,她也要玩。
“那,要是又喝醉了怎么辦?今天你那兩個室友可不在這里。”郁燃調侃她。
之前那次薛安甯被人蓋章:酒品很差。
至于是不是真的很差,差勁到哪種程度,郁燃還沒有親自見識過。
唯一一次經歷,是半夜被醉鬼打電話吵醒。
“那不是有你嗎?”薛安甯脫口而出,她歪了歪腦袋,很從容地樣子,“難道你會不管我嗎?”
兩個問句,答案在沒問出口之前就已經寫在了心里。
會嗎?
郁燃沒有立即回答,只靜靜凝著她,仿佛是想從這兩句話里探出一點其它延伸出來的信息。
但很可惜,沒有發現。
薛安甯迎著她的目光,絲毫不怯場。
她在等郁燃回答她。
很奇怪,不遠不近的距離,明明包廂里也還有其他人在,薛安甯卻能從郁燃的眼神里再一次感受到那種久違的專注。
上一次,還是去年的平安夜。
這眼神的溫度,微微灼人。
或許是幻覺。
“管你。”
郁燃唇微張著,輕顫的眼睫仿佛蝴蝶扇動的翅膀。她移開視線,“走吧,看看他們在玩什么。”
結果還是骰子。
有過上次的經驗,薛安甯這次非常自信地加入戰場。
到十二點散場,幾個人喝得東倒西歪,老七帶著女朋友走了,郁燃和剩下的人在樓上的快捷酒店開了兩間房。
蔣明單獨一間,她們幾個女孩子睡標間。
黃遐是醉最狠的那個,她玩得菜,酒量也差,一進房間就倒床上蒙頭大睡。
陸司聽還有點意識。
薛安甯要醉不醉的,說話的時候口齒清晰但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你也摸不準她現在到底是怎么個情況。
四個人里,郁燃反而成了狀態最好的那一個。
“陸司聽你睡哪張床?”給黃遐搗騰好蓋上被子,郁燃轉頭去看陸司聽。
人這會兒剛從廁所里出來,散著頭發蹲地上,臉埋在兩只膝蓋中間,很標準的醉鬼姿勢。
聽見郁燃叫自己,陸司聽抬起頭來一把撩起長發:“我睡哪,我還能睡哪?你跟薛安甯睡唄。”
郁燃見她這樣,欲言,又止。
沒一會兒,陸司聽搖搖晃晃起身走過來,在黃遐躺的那張床上坐下。
隔壁床,薛安甯突然翻身坐起。她迷迷蒙蒙叫了聲:“郁燃。”
郁燃走過來站在床邊,雙手撐在膝蓋上。她微微弓腰,語氣輕柔地問:“怎么了?”
薛安甯一抬頭,恰好對上那雙烏瞳。
“有水嗎?我想喝水。”
“你等會兒,我打個電話讓前臺拿幾瓶礦泉水過來。”
郁燃走開,去找座機打電話。
趁她轉身,薛安甯從床上起來搖搖晃晃進了廁所。
沒一會兒泠泠的水聲從里頭傳出來。
郁燃剛和前臺說完話電話沒來得及撂,匆匆忙忙起身,一只腳剛邁進廁所里,就看見薛安甯已經彎下腰想要去接水龍頭里流出來的水喝。
“薛安甯!”郁燃拎著她的毛衣領子,給人撈了上來。
跟拎貓似的,聲音急了。
“自來水是能喝的嗎?”
啊?
薛安甯轉過頭來,軟著聲音醉眼朦朧地反問:“不能喝嗎?”
醉懵了。
春寒料峭,西京剛回暖的天入夜后溫度依然在零度左右徘徊,酒店空調效果并不很好,地暖溫度燒得一般,后半夜,郁燃翻來覆去沒能睡個好覺。
倒沒驚擾到一旁的薛安甯。
第不知道多少次翻身過來,黑暗中,郁燃凝著薛安甯那張熟睡下乖俏的臉,短促一聲輕笑。
真好養,也不認床。
郁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但她是最后一個起床,醒來的時候,薛安甯正站在床邊看她,嘴里含著酒店的一次性牙刷,唇角還濡了層白色的牙膏沫。
“早上好。”她含含糊糊,但那雙眼睛在笑。
幾人退房后在樓下一起吃完午飯,分道揚鑣。
蔣明回自己家,郁燃她們回學校。
路程到一半的時候,薛安甯接到賀思琪打來的電話。
“啊?停電了?”
“那怎么辦。”
“好,我知道了,我看看一會兒要不要去圖書館找你們。”
掛掉電話,薛安甯把這事跟黃遐也通了個氣:“17棟整樓都停電了,昨天晚停的,好像是有人半夜違規使用大功率電器把電路燒了。”出了這種事,下周肯定又要嚴查大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