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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遐被感動得一塌糊涂,干脆直接倒她肩上了,開始嚶:“天吶,你怎么這么好啊甯甯寶貝天使寶貝!怪不得郁燃那么挑剔的人也喜歡你呢!”
黃遐的意思是,怪不得郁燃那么挑剔的人都愛跟你玩呢,但落到薛安甯的耳朵里,又是另種意味。
女孩瞇著眼笑,明眸皓齒。
將這兩箱東西寄過來的主人,和郁燃有什么淵源嗎?肯定有。
有些故事只要劃開條口子,拋出開頭,剩下的部分就會由讀故事的人自行延伸猜想,在得到正確答案以前,想象力會像野草般瘋狂蔓延。
黃遐就是那條口子,而薛安甯,則是那個讀故事會想象的人。
“好了,”雪糕棍扔進垃圾桶,薛安甯雙手撐在膝蓋上長舒一口氣,起身,“休息得差不多,咱們一口氣幫你把東西搬上去吧。”
六樓,還挺高的。
上去又下來,出門一天一夜,薛安甯回到寢室里只有賀思琪坐在門口跟她打招呼說“回來了啊”,大家都在干自己的事,江姜趁著天氣好在陽臺刷鞋,毛肖晴在床上又開始午睡。
大學生活就是如此。
上高中的時候,看小說、看電視,看里面的男女主角大學過得多么的精彩有趣,從那時就開始憧憬,盼啊,想啊,等到好不容易自己考上大學以后才發現,也就那樣,大多數人的生活還是在教學樓和食堂宿舍之間,三點一線。
午后的乏困感緩緩來襲,薛安甯有點累,她靠在吊椅上晃著發呆,好幾次拿起手機解鎖想給郁燃發點什么過去,但一點開對話框,又不知道發什么好了。
其實……
郁燃為什么沒有主動給她發消息呢?
從驛站門口分開到現在,起碼也過去半小時了吧,她和黃遐還坐在樓下吃完了一支雪糕,微信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薛安甯有點較上勁了,索性將手機扔到桌子的角落邊,不再理會。
她拿出電腦開始寫作業,明天要交的閱讀作業,讀后感。
360度沉浸式。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突然傳來“哇”一聲,薛安甯回頭,江姜看上去已經在她身后站了好一會兒:“薛薛你選的這篇啊,我本來也想選這個的,但后來看了下覺得難度太高感覺讀不下來。”
說起作業,賀思琪也湊了過來。她才看一眼薛安甯的電腦屏幕就開始頭疼:“天——”
薛安甯望著她,打趣:“要抄嗎?借給你。”
“呵,”賀思琪笑出聲,“我抄你的,那到時候交上去老師都能說我出息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到時候群里問問換篇低難度的英譯英改一下。”她說薛安甯這種優生不懂,現如今抄作業也是需要技巧的。
賀思琪嘆氣,賀思琪離開,江姜站在這跟薛安甯又討論了會兒學習上的事。
有感應似的。
合上電腦的瞬間,被薛安甯扔在角落里的手機屏幕跟著亮起。
看見有新消息進來,她心跳變快幾分,不自覺揚起的唇角被她生生壓下去,面不改色。
“瞧你沒精打采的,我就說人得多出門走走透氣。”
莊夢宸打趣身邊的人,調侃的語氣。
她倒是神采飛揚。
二十分鐘前那條消息,不是郁燃發來的,是莊夢宸。她問薛安甯在不在宿舍,說帶她出去認識幾個新朋友,圈子里的朋友——先前十佳期間兩人走得近,薛安甯說過幾次自己對這個圈子接觸很少,也有些無從下手,莊夢宸記住了。
閑著也是閑著,薛安甯不想待在寢室里心不在焉地去想些和郁燃有關的猜測,就和她出來了。
但可能有一些奇怪,大周末她們兩個西外的人走在西音的校園里。
“你不是帶我認識新朋友嗎?怎么跑到西音來了。”經過熟悉的岔路口,薛安甯差點習慣性往另外一邊拐,另外那條路,是往郁燃住的宿舍樓去。
莊夢宸賣關子,懶懶散散:“急什么,馬上就到了。”
說話間,確實馬上到。
莊夢宸領著薛安甯走進西音的音樂樓,穿過一樓外廊,在間學生練習用的琴房門口停住,里邊有三四個人正在玩樂器,這就是她說的“新朋友。
莊夢宸轉頭看她:“就是這。”
嗯……似曾相識的場景。
想起來了,這和郁燃之前帶她去錄音棚的那回很像。
薛安甯晃了會兒神,又想到郁燃。
這時,坐在架子鼓前的長發女生用鼓槌重重敲一下镲片,轉過來。
“來了啊。”她先是沖莊夢宸笑笑,接著看向旁邊的薛安甯,很熱情地打招呼:“你好呀——”
“玉碎。”
玉碎,薛安甯的在愛唱網名,她驚訝地看向這人。
這時,站在一旁的莊夢宸適時出來為雙方進行介紹:“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在西音的好朋友沈寶,當然你不認識,但她在愛唱的另外一身皮你應該知道的,scarlett。”
這個網名薛安甯確實很熟悉。
她說呢,難怪莊夢宸說有新朋友要介紹給自己認識,原來是同平臺同個賽道的互聯網同事,大抵,是之前十佳的時候唱歌被人認出來了。
新朋友性格很好,薛安甯和她們在琴房玩到傍晚,意猶未盡。
幾個人開始商量著晚上去哪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