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濺在面頰上的順著唇線流進嘴里,宓微不經(jīng)意間嘗到,苦的。
苦的。宓微好脾氣地想著,難怪迦南不愛喝。
他感到沉迦南身邊那群兄弟的視線,心知他們在看自己笑話,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頗為狼狽。但他在沉迦南身邊待了八年,早就不把羞辱當羞辱,也習(xí)慣沉迦南身邊人對他的輕視。
宓微用手撩開額前的濕發(fā),淡淡頷首:“我去處理一下,失陪。”
他并不在乎這群人的回應(yīng),這么說至多是自己的修養(yǎng),以及給沉迦南留面子。
一捧水澆上面頰,宓微仔細地處理了身上的大片痕跡,卻還是留些了一些顏色。
這件衣服大概不能要了。宓微想著,視線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他大抵實在長了張出色的臉,否則不能叫沉迦南十八歲那年轟轟烈烈地追了自己一年。膚白若雪,淺眉精致,眼仁卻似烏木一般烏黑,纖長的睫羽落在眼尾,悄悄暈出一片桃花似的緋紅,看起來頗為秾麗,偏生他唇色稍淡,唇線微抿,總是不常笑,身上山雪似的寒意又沖淡了這份秾麗。
可再出色也有看厭的一天。也或是他不值得叫人珍惜。可即便沉迦南對他態(tài)度大變,他卻始終沒有想過要離開對方。
宓微有些失神,鏡中忽然出現(xiàn)另一張斯文俊秀的面孔。
沉迦南的好友,戚暨宣。
微微收緊掌心,他冷眼看向戚暨宣。
“有什么事嗎?”他頓了頓,道:“戚少。”
如果不是因為沉迦南,宓微向來對這些人敬謝不敏,約莫他們實在很符合宓微對紈绔子弟的一切想象。
戚暨宣自然也聽出那句敷衍的稱謂,卻并未惱怒。
他心疼地看著宓微,指尖擦過宓微濕漉漉的發(fā):“沉哥也真是的,怎么對嫂子這么粗暴。嫂子,你別喜歡沉哥了好不好?”
著迷地嗅著宓微發(fā)間的清香,他忍不住更加貼近。
宓微察覺到二人之間曖昧的身位,面色微冷,他推開戚暨宣,轉(zhuǎn)身就要走。
至于戚暨宣那句別喜歡,也被宓微當成戲言。因為在剛和沉迦南在一起時,他也曾被這樣‘戲弄’以試探對沉迦南的真心,不過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這種戲弄再也沒出現(xiàn)過。
見宓微頗為抗拒就要離去,戚暨宣有些遺憾,終于從癡迷中想起自己要做什么。
他叫住宓微:“嫂子,你不想知道沉哥為什么對你這么冷淡嗎?”
宓微身形一頓,戚暨宣還沒來得及高興,只得到一句冷冷的不想。
戚暨宣的面色忽地冷下,嫉妒像螞蟻般咬噬著他的心臟,他用力拉住宓微,迫使他不得不看向他。
他忽然笑了起來,視線貪婪地游走在宓微臉上,似乎迫不及待見證他的失態(tài),語氣滿是惡意:“嫂子,因為你是替身哦。”
可宓微除了聽見替身兩個字時眉毛用力地皺了下,之后卻很快面無表情:“我要聽迦南自己說,你們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
不信?怎么可以不信!
戚暨宣簡直要嫉妒死了,憑什么沉迦南做出這種事宓微還要替他找借口,還這么信任他?
他迫不及待地翻出沉迦南將他當作替身的證據(jù),逼他看清那張同他長得頗為相似的臉,可沒想到宓微垂著眼,仍是一言不發(fā),直到戚暨宣終于冷靜下來,他才冷淡地開口:“我可以走了嗎?”
戚暨宣有些沒脾氣了,卻不想放任宓微離開,畢竟就宓微對他們這些人退避三舍的態(tài)度,如果不是沉迦南,想見一面頗為困難。
他忽然湊近宓微,溫?zé)岬某睔獯蛟阱滴⒍希钏行┥s,他下意識皺起眉,還來不及閃躲,便被耳垂上濕熱的觸感驚得瞪大眼睛。
戚暨宣咬上宓微耳垂,在上面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滿意地在他耳邊輕聲說:“嫂子,如果你和沉哥分手了,一定要看看我。”
宓微僵在原地,戚暨宣卻揚長而去,背影透著說不出的愉悅,甚至還好心提醒他:
“嫂子,再不回去沉哥要起疑了。雖然我不介意被沉哥捉奸,但是嫂子還是在乎沉哥的吧。”
瘋子。宓微心想。他皺著眉,狠狠地擦拭著耳垂。
宓微回到包廂,卻聽到一陣熱鬧的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他微微皺眉,走了進去,卻發(fā)現(xiàn)沉迦南滿臉調(diào)笑地摟了個清秀少年在懷,看那少年的衣飾是陪酒的侍應(yīng)生。
不知道是不是瞥見宓微回來,沉迦南忽然用掌心按住少年的頭,將人安在懷里來了個法式熱吻。
吻畢,有晶瑩的絲線牽連著二人的唇,看起來頗為曖昧。
見宓微回來,包廂熱鬧的氛圍已經(jīng)冷靜下去,沒有人說話,只是默默觀察著宓微與沉迦南。
可宓微也沒有說話,自從他用說不出的目光看了沉迦南一眼之后就垂下了眼睛。
沉迦南忽然感覺有些索然無味,推開懷里的少年,他看著宓微:“說話,啞巴了?”
宓微沒有看沉迦南,低聲道:“你醒酒茶喝了嗎?”
沉迦南忍不住皺眉,對宓微的問話感到莫名其妙,還有些說不出的焦躁和惱怒:“你想說的就只有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