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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迦南揪著荀晏的衣領(lǐng),眼睛卻狠戾地盯住宓微。
宓微的視線從荀晏見血的嘴角落在沉迦南身上:“迦南,你誤會了,我們在這里做項目。”
“什么項目來咖啡廳做?嗯?只是做項目需要兩個人的頭靠這么近?只是做項目他愿意平白無故借你二十萬?只是做項目能讓你舍下我這個男朋友來這里見他?”
見沉迦南越說越離譜,宓微終于忍不住皺起眉,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整理好儀表的荀晏輕輕擦拭掉唇邊的血漬,看向宓微:“你的品味不怎么樣。”
表面上是在嘲諷宓微,但實際上還是在罵沉迦南。
沉迦南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聽不出來,他大怒,差點又給荀晏一拳,好在被宓微攔了下來。
宓微按住沉迦南的手,充滿歉意地看著荀晏道:“今天就到這里吧。”
荀晏拿起放在椅背的外套,風(fēng)度翩翩地向宓微頷首:“失陪了。”
荀晏已經(jīng)走了,咖啡館里的人卻忍不住偷偷看向他們,宓微心知這不是個好交流的環(huán)境,于是將沉迦南一路扯了回去。
走回家,沉迦南猜一把拍開宓微拽著他領(lǐng)帶的手,他松了松,眼神冷漠地看向宓微:“你就沒什么要跟我解釋的嗎?”
“解釋?”宓微一愣,頓時感覺有些荒謬,“我已經(jīng)解釋過了,我們只是在討論項目。荀晏是我的學(xué)長,你知道的,他幫了我很多,而且他對這個項目感興趣,我們只是合作完成這個項目。”
可沉迦南只是抱臂冷笑,他看著宓微,眼神稱得上惡意:“宓微,你別忘了,是你欠我的。你說過會永遠(yuǎn)陪在我身邊,想擺脫我,不可能。”
宓微沒有生氣,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拉過沉迦南的手,輕輕抱住他:“對不起,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我沒有想擺脫你,從始至終我都很感激你。以后我出去會事先給你報備,好嗎?不要生氣,迦南。”
沉迦南冷眼旁觀,他當(dāng)然知道宓微現(xiàn)在很在意他,即便他之前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這朵高嶺之花已經(jīng)被他摘入掌心。
但是有什么東西卻在心底惡意地叫囂著不夠。完全不夠。
他要讓宓微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這雙漂亮的眼睛里只容得下他一個人。
沉迦南想要掌控宓微,掌控一個眾人眼中冷淡疏離的天之驕子,而且這個天之驕子還有一張與游闕有幾分相似的面孔,這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嗎?
他知道自己可以做到。或者說,現(xiàn)在這個將他當(dāng)作戀人、親人、恩人的宓微,他可以掌控。
他輕輕推開宓微,迎上他不解的雙眼,將惡意掩埋在冰冷的笑意之下:“不夠。”
他說,不夠。
于是從那天起,沉迦南開始高強度查宓微的手機(jī),看見任何而言對他來講有可能曖昧的消息就直接刪除好友。
他掌控著宓微的人際,會在宓微的身上裝定位器,會隨時隨地給宓微彈視頻電話。他看著宓微從一開始的困惑、難堪,到無奈、順從。
沉迦南清楚地知道宓微是在彌補他‘殘缺的手’,彌補他失去的夢想。
他眼睜睜看著宓微習(xí)慣。于是三個月后,他驟然放手。他不再查探宓微的人際,不再表現(xiàn)出對于宓微行程的關(guān)注,直到宓微自己按捺不住,困惑地詢問他。
啊。看起來真可憐。
沉迦南從來沒有哪一刻清楚自己是如此不正常,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如此掌控欲,但是當(dāng)宓微因他失落、因他歡喜,情緒均被他所牽動時,沉迦南感到無比的暢快。
看,哪怕宓微之前再高傲、再疏離,現(xiàn)在還不是乖乖給他當(dāng)狗了嗎?
這是一種能夠肆意主宰對方人生的快感,沉迦南為此深切地著迷。
于是他對宓微說:“膩了。”
宓微怎么會了解沉迦南這副皮囊之下險惡的用心?他怎么會知道所謂的追求,從始至終不過是出自于富二代之間的一場游戲,更甚而言,就連那一場令他為之心動和愧疚的英雄救美,也不過是沉迦南精心導(dǎo)演的一出好戲,只為成為困住他的、脖頸上精美的項圈。
宓微不會清楚自己在他人眼中被奉上神壇,又會有多少人想要將他扯下來,染上紅塵、裹滿淤泥。
他是沉迦南最光輝的戰(zhàn)利品。
沉迦南近乎愉悅地從對方臉上看到一些痛苦,宓微不明白,于是試圖給他找借口和理由。
他在心中冷嗤,自欺欺人。
但是對他而言還不夠。宓微的心里眼里還有其他東西。可沉迦南只想要一只不會違抗他,也沒有自己思想的金絲雀。
于是他裝作被宓微挽留,可私下里又不停地出軌、撩騷,然后再將這一切暴露在宓微面前,而他則在暗中偷窺著宓微的反應(yīng)。
會是什么?痛苦、扭曲、憎恨?
他實在太期待從對方完美的姿態(tài)下看到那些丑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