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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算。”
殊無起伏的聲音響起,一瞬間讓圣君霄心頭所有的叫囂、憤怒一滯,他呆了呆,眨了眨眼睛,木木地伸指點著自己鼻尖,“我,給我算的?”
他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只是莫說他了,玄滎自己也覺得不敢置信。
他甚少給自己和身邊之人卜卦。一因卜者難自卜,很多時候卦象都會被模糊,越是親厚,越是難感。二因人生路上知道太多豈非無趣?三則即便知命常也難改。
然四方大會在即,主角在前,玄滎心中雖有隱隱的期待,對自己實力的期待,對與天道寵兒交鋒的期待,對逆襲所謂劇情的期待,卻又免不了或多或少的擔憂,畢竟他不是什么孤家寡人、孤膽劍客。
之前叫了明旭入內交待了一些事宜,這些事情他已經準備兩年了,倘他戰敗,倘主角真如《三界至尊》一般勢不可擋,或可挽救一二,不使上玄宗如原著一般一路被打壓到三流宗門。
只是……他對上玄宗更多的是因身份所在、職責所系,內心上最擔心的當然是自家小徒弟。
這個從一開始被他誘/拐來的幸運s,這個總是口是心非地依賴關心他的小傲嬌,這個陪伴了他在流央大陸一半光陰的徒弟。
兩年間,零零散散、每日加上一樣,他本已準備好了給小徒弟的“遺物”。如有意外,就讓對方揣著這些東西離開上玄宗回魔域,其內靈藥、法器、功法絕對可以用到對方修煉至元嬰。期間,他還派人造了幾個藏寶地以后給小徒弟尋寶,否則始終坐擁寶庫,徒弟永遠不會真的成長。再之后……他也終究是考慮不到了。
然而事到臨頭,卻覺不夠。
徒弟才八歲,心性未定,道基未定,驟逢大變,受刺激“基因突變”怎么辦?
沒他這個監護人看著,一樣是大氣運者,徒弟走上和主角一樣的徹底中二之路怎么辦?
又或者萬一主角這個喪心病狂的深度中二患者非要揪出他的親傳弟子又怎么辦?
種種憂慮紛至沓來,心緒紛雜。等他反應回來的時候,就已經不知不覺下意識給自家小徒弟卜好了一卦(…)結果——
玄滎無法形容自己看到卦象那一刻的心情。
上艮下巽,蠱卦。
皿蟲為蠱,谷之飛為蠱,風落山為蠱,女惑男為蠱。
一般而言,同一個卦象,因為所測內容的不同,會有不同的結果,是為解卦。
按理說,玄滎卜卦時想的是徒弟前路安危,蠱卦當從此解。可是此時此刻的蠱卦卻不然,明明測的是安危,結果卦象上那一臉“淫/溺/惑/亂”的氣感真是閃瞎了玄滎的眼。
這說明什么?說明自家徒弟即將因沉溺女色導致心智惑亂之象太過明顯突出,一象勢大,把要測的內容都給排擠出去了。
逗他么?
徒弟才八歲好么,就算長得大只,心理年齡也不夠啊,早戀都沒這么早!
一時間,什么前路擔憂、主角劇情都被玄滎擺在了一邊。他瞇起眼睛盯著自家徒弟的臉,仔仔細細、上下求索。
隨著相處時間的增長,關系的加深,對身邊人面相氣感的感知是會一點點模糊化的。
就像初見小魔物的時候,玄滎能一眼看出對方的大氣運標配臉,現在徒弟面相卻還得靜心凝神、放開神識細細推演著去看。
結果是糟心的。
那左臉“紅鸞心動”,右臉“沉溺/女/色”的樣子不要太明顯。等等,女/色?
“師尊?”被這么凝成實質的目光看著,圣君霄不知道為什么心底升起股前所未有的無措和窘迫來。畢竟作為種馬文主角,他還沒有及早領會害羞又欲羞還迎這種深奧的心理。
所以他并不知道現在的感覺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覺得玄滎太奇怪了。
當然,玄滎現在的目光也的確很詭異就是了。本以為有老女人要勾引自家徒弟已經夠糟心了,現在仔細一看好嘛,好像還是老男人。豈可修!
他當然不是歧視基佬,尤其在這個相當開放、男男合理的修/真/世/界。但是如同不是每一個家長都能接受嫁兒子一樣,玄滎覺得自己也相當難接受看著自家徒弟被人壓。至于自家徒弟會是強攻什么的,才八歲的幼生期徒弟還沒覺醒x功能好么?
思緒就像呼嘯的云舟,一念之間已是千回百轉。玄滎內心極其之復雜,尤其是在觀察到這次的沉溺不僅使自家徒弟心智惑/亂,甚至將要扭轉整個人生軌跡之后。
玄滎:!!!
“師尊?這個卦象……”沒有得到回應的圣君霄忍著不耐,再次開口。
看到自家徒弟白皙的耳背染上胭脂色,以前覺得真是萌萌噠,現在怎么看怎么刺眼。
玄滎終于收回神識,覺得自己應該搶救一下。雖然徒弟面相上顯示這次事件勢無可當、百死不悔。但是劇情他都在逆襲了,命中注定什么豈不更是用來修改的?
百死不悔?玄滎心底冷哼一聲,怎么,一個濫情成天性的魔族,還生了一副情癡心腸不成?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