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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暴雨傾盆般齊齊墜落的冰箭撞上底下一圈火舌吞吐的靈氣罩,發(fā)出一聲脆響,凝成實質(zhì)的相克靈力一瞬間散發(fā)出恐怖的壓力。
轟——一眨眼的功夫,冰箭撞入火罩內(nèi)部,眾人只覺兩者相撞之處爆發(fā)出一陣強烈的白光,令低修為者齊齊暫時性爆盲,只能聽到耳邊傳來連綿不絕的炸響聲,如同雨前滾滾悶雷。
高臺眾人紛紛站起,雙眼緊盯戰(zhàn)局,難以相信這樣的一戰(zhàn)僅是筑基期的水平。
“啊——”
一道人影被甩了出來,形容狼狽。定睛看去,竟是被認為穩(wěn)操勝券的靈均,皆是不敢置信。
卻到底,勝負已分。
爆炸中心漸漸穩(wěn)定下來,白光褪去,煙塵落下,露出巨大凹陷中心站的筆挺的人。他身上衣衫焦糊,渾身血肉模糊,難以想象那曾經(jīng)俊美絕倫的面容。
以劍支地,搖搖欲墜,他卻自始至終,長身矗立。
可以想見對方為了取勝,如何強行逆著沖擊力仿若磐石、不移不動,否則必是像靈均一樣,被甩出來卻只受一點輕傷。
如此執(zhí)著,如此風骨,令人肅然起敬。卻也有人嘆惋,如此傷勢,恐怕再難恢復(fù),過剛易折啊。
高臺之上,如一陣風一般飛快閃過一道白影。
“師尊,我贏了。”焦糊糊的臉咧開嘴,笑出一口小白牙,然后安心地倒在熟悉的溫暖中,沒了知覺。
玄滎不知道這一刻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樣的,匆匆對明旭和虛凈點了點頭,身后傳來的贊嘆他都聽不見,只是抱緊懷里的人往碧波湖畔小屋掠去。
輕輕把渾身是傷、沒個人樣的混蛋放在床上,他執(zhí)起對方手腕,輸入一道細細的神識查探對方情況。
經(jīng)脈炸裂,臟腑破碎。
玄滎出乎尋常的冷靜,他一直是冷靜的,這個時候更是顯得尤為冷靜。除了剛剛掠下高臺時面上一閃而逝的慌亂后,他的臉部表情再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仿佛冰雪凝就,如同他現(xiàn)在有條不紊的動作一樣。
先是輸入靈力溫養(yǎng)保護,接著是內(nèi)服傷藥,再外敷藥粉包扎好,然后幫對方煉化藥性,引著藥物往傷處走。
等到做完一切,把人輕柔放平后,他終于開口,“有本事去挑戰(zhàn),你有本事別受傷!”
聲音明明是古井無波,卻無端透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血腥恐怖。
床上人睫毛一陣亂顫。
“有本事受傷,你有本事別裝暈!”
長長的睫毛抖阿抖,終于在周圍的低氣壓下掀了開來,“師尊。”圣君霄兩個被裹成白兔的爪子抓著下巴下柔軟的被子,表情和他的爪子一樣無辜。
“怎么,翅膀硬了?學會騙我了?”等看到對方真的睜開雙眼,玄滎才心底一松,坐了下來,狀似漫不經(jīng)心道。
“師尊,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你罵我!”圣君霄倒豆子一樣噠噠噠道。
玄滎表情一滯,覺得在自家徒弟木乃伊一樣的臉上看到愉快高興一定是自己太生氣的錯覺。
“怕我罵你?我為什么要罵你?”他繼續(xù)問道,語氣殊無起伏,指節(jié)輕敲桌面。
篤篤篤,有節(jié)奏有規(guī)律的鈍響就像敲在圣君霄心臟上一樣,好像一瞬間與心率共頻了,可是他明明是沒有心跳的。他喉頭有些干澀,“因為弟子受傷了,贏得不好看。”
砰——
鈍響瞬間變作一聲巨響,金絲楠木桌四分五裂。
站在碎裂的桌邊,玄滎怒極反笑,“阿堯怎么會贏得不好看?以筑基修為挑戰(zhàn)元嬰修士,還勝了,即便把修為壓制到一樣,也足夠一戰(zhàn)成名了。”
圣君霄:“………”瞥一眼很好地避開床榻慘烈濺開的木渣,他咽了咽口水,立刻改口,“因為弟子受傷,讓師尊擔心了。弟子知道的。”說著,可憐巴巴地伸手要拽玄滎袖子。
“你知道個屁!”見對方動作,玄滎低罵了一句,忙把慌著坐起來的圣君霄一把按了下去,動作很粗暴,落手很輕柔。
圣君霄有些不敢置信,原來玄滎也是會說臟話的。他覺得說的有點好聽,咧嘴笑了笑,“師尊,弟子不是小孩子了,總是會遇到強勁對手的,師尊不可能保護弟子一輩子。再說弟子是魔族,身體強度本就強于人族,阿堯自己有分寸的。而且?guī)熥饟牡茏樱茏右苍谝鈳熥痤伱姘 !?
怎么不是小孩子啊?怎么不能保護一輩子啊?就你魔族皮糙肉厚是吧!玄滎心底輕哼一聲,怒火奇異地熄了下去,卻不搭話。
圣君霄歪頭想了想,“師尊是生氣阿堯不顧自己安危,可是……阿堯也很生氣,師尊明明在閉關(guān)期間受傷了的,還想著要接下挑戰(zhàn)。”
玄滎一愣,面上劃過一抹不自然,“誰告訴你我受傷的?”
“弟子看出來的。”說著伸出小白兔一樣的手擦了擦玄滎額頭,“師尊都流了一早上的冷汗了……啊。”
話還沒說完,他鉆出來的手就被玄滎塞進被子里。
“怎么了?哪里痛?”聽到徒弟一聲輕呼,玄滎忙問道。
圣君霄搖了搖頭。
玄滎不信,“那你‘啊’什么?”
“我覺得師尊暖和。”圣君霄舔了舔下唇,“所以舒服得情不自禁‘啊’了一聲。”
玄滎:“………”
“師尊陪我睡會兒吧,我冷。”說著,圣君霄像蠶蛹一樣拱阿拱,往里縮成一團,留出大半張空床。
一個火靈根旺盛的人特么和他一個冰靈根的人說冷?以前不是見天地說熱嗎?
玄滎不知道該給什么反應(yīng),卻又覺得小徒弟蜷縮的樣子特別可憐,然后等他反應(yīng)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掀開被子躺了進去輕輕抱起旁邊的大只了。
果然……很冷。
玄滎皺了皺眉,因為失血過多嗎?
圣君霄愜意地低吟一聲,把腦袋埋對方胸口里。
感受到噴灑在胸口熱氣后,思考中的玄滎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身體微微僵硬,不自然地撇開腦袋,想推開身上的“木乃伊”,又怕傷到對方。
察覺到對方小動作的圣君霄眼睛微微瞇起,忽然松開手,擔憂道:“對了,師尊哪里受傷了,不要管阿堯了,快療傷吧。”
玄滎微僵的身體越發(fā)僵硬了,抿了抿唇,還沒開口,圣君霄恍然道:“是不是很麻煩,需要阿堯幫忙?”
“閉嘴!”玄滎終于忍不住低喝道,雙手箍緊懷里的人,不讓對方再動來動去,“一束火靈力躥入經(jīng)脈罷了,已經(jīng)拔出,剩下創(chuàng)口睡一覺就好了。”說完就飛快地閉上了眼睛。
圣君霄:“………”
他把腦袋繼續(xù)貼在對方胸口,咚咚咚,有力的心跳響在耳邊,震的耳朵發(fā)燙,他覺得這聲音特別好聽,大概是因為他沒有心吧。缺少什么總會覺得什么格外珍貴。
過了一會兒,他小心地支起腦袋,對著對方耳畔輕聲道:“睡吧。”聲音渺遠得好像天邊來。
隨后,他靈活地從對方懷里鉆了出來,好像沒有受傷一樣。他也……的確沒受什么傷。和把修為壓制到筑基期的靈均比試都要受傷的話,那以后還談什么綁走玄滎?
之所以弄出這些傷來,一是以防玄滎起疑,二是……若是真輕松贏了靈均,那九虛宗和上玄宗難免會起嫌隙,如今靈均戰(zhàn)敗,他“重傷身死難料”,恰好。
畢竟……他還要頂著上玄宗宗主親傳弟子的身份再過一段時間,可不能給玄滎惹太多麻煩。
把側(cè)躺的人輕輕放平,他快手快腳地剝開對方衣衫,露出里面骨骼勻稱、白皙細膩、肌理流暢的身體。
圣君霄眸光一暗,掌中已托著個小玉瓶,用拇指撬開軟塞,他叉開對方兩條大腿。
大腿根部,一左一右,是好像被火燒傷一樣的創(chuàng)口,半條大腿大小,泛著水泡,因為之前匆忙,還摩擦出一片血肉模糊。
“太沒用了吧。”圣君霄暗嗤一聲,單手附在對方傷口處,吸出流竄入內(nèi)、破壞著對方血肉經(jīng)脈的灼熱火靈力。
這火靈力不是一般的火靈力。圣君霄生父合體期火靈根修士,母親化神期火靈根女修,孔雀本就主火,他乃圣火之體,這次成年激活血脈溢瀉出來的火靈力,用玄滎的話說就是“一微升這種凝成實質(zhì)的火靈力可以媲美原/子/彈效果”。
但同時這種火靈力也是大補,拓寬氣海經(jīng)脈,原著里的碧煙就因此受益匪淺,但誰叫玄天師這么點背呢,這靈力往這破皮傷口里躥進來,起不到效果反而讓人酸/爽得不行。
圣君霄翻過玄滎身體,掰開對方緊實的臀/瓣,將吸出的火靈力以一種精密儀器勘測精度的精準技術(shù)細細打入對方體內(nèi),引導著這份靈力一點點溫順地游走。
“反正你以后是要專門給我放靈氣的,這拓寬的經(jīng)脈都是我的,我就不嫌麻煩了。”
他抿了抿唇,盯著對方身體的雙眼漆黑一片、深不見底,再次翻過對方身體的手有些微的輕顫。
深吸了口氣,他穩(wěn)住手,用小軟刷蘸著藥膏往對方傷口上抹。
等一切做完之后,他繞到床腳,撿起一根飄飄悠悠的鮮紅羽毛,眼底映出這片紅艷,像有兩朵小火苗在燒。
“是你親過,我才給你的!”結(jié)果對方這么不珍惜,圣君霄很憤怒。他轉(zhuǎn)身把小毛毛放對方身/下懲罰性地撓了起來。
接觸之處,如一陣電流升起,透過莫名的連接鉆入他體內(nèi),令他渾身一軟,眼底泛紅。
尾羽定情,是羽族的傳統(tǒng)。
身上其他毛也經(jīng)常被騷包自戀的鳥兒們拿來當珍貴的禮物送出去。
但是他們幾乎不會拔下枕冠的羽毛,因為那是最最敏感點,直擊靈魂,脫離身體后,依然會有著不可分割的聯(lián)系。
圣君霄面色潮紅,喘息不斷,好像無法掙脫的痛苦,又好像極致無邊的歡愉。
一道白濁閃過。
他先整理好自己,然后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赤/條條地躺在床上,身上布滿紅暈,身下都是污濁,無端荼靡,無端罪孽。
他眼中劃過一抹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驚艷,拿羽毛點了點對方眉心,“吶,明明你也喜歡的。怎么可以生氣?怎么可以扔掉?”
說著,摩挲了下對方脖子上的冰玉珠子,當年在小魔族滾來滾去撒嬌賣萌下對方拿紅線串起來的珠子。圓潤而明亮,很漂亮。他把鮮紅的羽毛打入冰玉珠內(nèi),珠子垂下,剛好掛在胸口上,與胸前一點茱萸相映成輝,耳畔自然地響起對方心跳聲。
他給玄滎換上衣服,擺好之前的姿勢鉆進對方懷里。
過了一會兒,又皺了皺眉鉆了出來。定定地看了近在眼前的清俊面龐許久,然后張開手臂把對方塞進自己懷里,這才閉上眼睛,面上神情很安詳。
圣君霄在冥淵的時候,所有的目標就是——走出冥淵,讓那些輕視他的人后悔,讓那些欺騙他的人痛苦,讓那些背棄他的人嘗嘗他的絕望。
本來他的人生應(yīng)該是一出來就對整個上玄宗展開狂風暴雨般的報復(fù)計劃。
但是在他踏出冥淵后,魔君傳承狠狠陰了他一把,趁著他初初突破金丹期,心境不穩(wěn)又兼心火內(nèi)擾的時候想要抹去他所有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