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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

“嗯？”

“我有事要跟你說?！?

五條悟停下動作，看著他：“什么事？”

涂白手放在桌下，攥緊了衣角。他感覺手心在出汗，心跳得很快。

“我……”他開口，聲音有點抖，“我懷孕了。”

五條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像沒聽清：“什么？”

“我懷孕了?！蓖堪字貜?fù)，這次聲音穩(wěn)了一點，“你的孩子?！?

五條悟的墨鏡慢慢從鼻梁上滑下來，掛在鼻尖。冰藍色的眼睛完全露出來，直直地盯著涂白。

然后，那雙眼睛的瞳孔微微收縮——六眼啟動了。

涂白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感知力掃過他的身體，聚焦在他的小腹。那種被看透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但他沒動。

五條悟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睛里的情緒從震驚，到疑惑，再到確認。

他看到了。

小腹深處，那團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生命能量。和他的咒力有微弱的共鳴，和涂白的妖力循環(huán)共生。

是真的。

五條悟猛地站起來。

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周圍幾桌的客人都看過來。

他一把抓住涂白的手，抓得很緊。

“我的？”五條悟問，聲音有點啞。

涂白點頭。

五條悟盯著他，眼睛睜得很大，冰藍色的虹膜在燈光下閃著光。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后又張開。

“……我要當(dāng)爸爸了？”

這句話問得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涂白又點頭。

五條悟松開了他的手，然后——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懶洋洋的笑，也不是惡作劇得逞的笑，是一種涂白從來沒見過的、帶著點茫然、又帶著點驚喜的笑。

他繞過桌子，走到涂白身邊，一把把他拉起來，然后緊緊抱住。

抱得很用力，涂白感覺肋骨都被勒疼了。

“生下來?！蔽鍡l悟在他耳邊說，聲音在發(fā)抖，“我養(yǎng)。不，我們一起養(yǎng)。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想住哪里都行，想吃什么——”

“前輩。”涂白打斷他，“你先放開，我喘不過氣了。”

五條悟這才松手，但還抓著他的肩膀。他低頭看著涂白，眼睛亮得驚人：“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怎么不早告訴我？身體不舒服是不是因為這個？你吐了幾次？難受嗎？要不要現(xiàn)在就去硝子那兒檢查——”

“前輩?！蓖堪自俅未驍啵澳阆茸?，大家都在看?！?

五條悟這才注意到周圍的目光。他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還是拉著涂白坐下，手一直沒松開。

“所以是真的？”他問，像在確認。

“真的?！?

“男孩女孩？”

“……才一個月，看不出來?！?

“哦對?！蔽鍡l悟點頭，然后又開始笑，“我要當(dāng)爸爸了……我從來沒想過……”

他松開涂白的手，拿起手機，開始飛快地打字：“我得告訴夜蛾，任務(wù)要調(diào)整，還有你的課程……對了，你要不要搬來和我住？我那兒大，有客房——不對，你住主臥，我住客房。還有飲食，孕婦——孕夫？要吃什么？我要查一下——”

“前輩?！蓖堪椎谌未驍?，“你先冷靜?！?

五條悟放下手機，看著他，眼睛還是亮的：“我冷靜不下來。”

涂白看著他興奮的樣子，心里某處軟了一下。

但很快，那點柔軟就被壓下去了。

他靠到五條悟肩上，閉上眼睛。

“嗯?！彼f，“我們一起養(yǎng)。”

五條悟摟住他，手輕輕放在他背上，避開了脊線位置。

“你放心?！蔽鍡l悟輕聲說，“有我在，什么都別怕?！?

涂白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他睜著眼睛，看著五條悟肩膀的布料紋理，眼神清醒又冷靜。

孩子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五條悟也有責(zé)任。

再說了，他那么多錢，自己騙他點兒錢怎么了。

不能心軟。

等騙夠了錢，準(zhǔn)備好假身份，就立馬跑路。

他這么想著，手輕輕放在小腹上。

里面那團小小的能量，微弱地跳動了一下。

像是回應(yīng)。

第2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