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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張太守的態度也夠討人厭就是了:“沒事跟一個小孩子計較什么?”
謝謙到底抱怨了一句。
沈言庭皺了皺鼻子:“就是。”
胡監院:“……”
他有點心疼張太守了。
在師父跟胡監院處說好后,沈言庭四人便開始風風火火地籌備起來。不過鑒于每日課程不能缺,只能利用傍晚散學后去外頭打聽、查閱資料。
藏書樓的書都被沈言庭翻了一遍,不幸的是,有關制鹽的記載很少,而且陳州從來都不是鹽田主產區。
幸運的是,沈言庭能看懂制鹽的法子,他對這些無師自通,很快就弄出了簡易的制鹽設備,準備加以改進。
圍觀了兩日的張維元有些懷疑沈言庭是不是在胡鬧。
雖然對制鹽并不熟悉,但也知道外頭用的是淋灰法,利用草木燃燒后的灰來吸附鹽土中的鹽分,再淋水取鹵,可沈言庭用的根本就不是這一招。
難不成他還想自創?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鹽可是要入口的東西。
更不可思議的是,沈言庭真用這法子弄出了一撮雪白的顆粒,眼看沈言庭伸手想要嘗,張維元連忙攔住。
這人這么不講究!
張維元瞪大眼睛:“你就不怕把自己給吃死?”
“怕什么,都是干凈的。”沈言庭最惜命不過了,可他對自己的手藝也極為自信。只要步驟是對的,最后的結果肯定錯不了。
張維元還想勸說,外頭忽然闖來一書童。
“不好了,周固言他們被打了,沈公子、張公子,你們您快去救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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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扣押
沈言庭與張維元豁然起身。
“在哪兒?”
“就在城外的下塘村。”
沈張二人奪門而出。
周固言才斷了胳膊,這要是再被打出什么好歹,往后還怎么考科舉?沈言庭急得要命,但出門時還不忘跟門童吩咐:“待會兒我師父回來后,趕緊告訴他一聲,就說我們在下塘村挨揍,請他務必趕緊去救人。”
書童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
沈言庭都走出了院子,想了想又折返回來,再次叮囑道:“還請現在就去州衙尋一下崔大人,讓他立馬帶人去撐場子。”
張維元催促道:“吩咐那些干什么,我若去了,他們必定放人。”
他是太守獨子,只要將這身份擺出來,整個陳州誰不讓幾分臉面?張維元雖然不喜歡以權勢壓人,但他們的人都被打了,還顧忌這些做什么?
話雖如此,沈言庭還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等這句交代完,沈言庭再不敢耽擱,趕緊跟著張維元還有傳話的小吏一同下了山。萬幸,他師父最近買了幾匹馬,且他們跟著崔顥學了兩日,馬術不說多精通,但至少趕路是沒有問題的。
一路飛奔而去,等到了下塘村后,已近黃昏。
據小吏所說,他們今兒是分開來調查的,朱君儀帶著家丁十來人在附近的村里查看,蕭映跟周固言則帶著個小吏留在下塘村。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但不知為何蕭映忽然跟一個年輕人起了沖突,周固言上去勸阻還被人打了。
等到小吏聞訊趕來時,他二人已經被人押走了。
敵眾我寡,小吏生怕自己被抓就沒人通風報信了,趁人不察才趕緊騎馬返回松山書院請來幫手。
張維元趕路趕得臉色發白,還不讓抽空罵一句蕭映:“這個憨貨,去哪兒都能惹是生非,就不應該放他出來!”
“這會子說這些有什么意義,不管蕭映說了什么,對面打人就是他們的不是。”沈言庭跟他師父一樣,無限護短。
二人到了村口就逮住人問周固言等人的下落,不想被他們捉住的那人支支吾吾,一直不肯說實話。
張維元風度全無,黑著臉嚇唬道:“可知我們幾個都是州衙的人?再不開口,報官將你們統統抓起來,從犯與主犯同罪,判個三五十杖都是輕的!”
張大公子心急之下隨口胡說,但村民們哪里知道這些,他們可是最怕見官了,趕忙伸手遙遙一指,指完還反復交代:“可千萬別說是我泄的密。”
他已經說了,可至于沈言庭他們救不救得回來人,便不是他能管的。在下塘村,沒見到得罪周家還能全身而退的呢。
沈言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瞧見一間十分體面的宅院。莫說是在鄉間,即便是在縣城里也很少見到這樣考究的宅子。
看來不是村民動的手,而是鄉紳橫行霸道。沈言庭本來就不覺得是蕭映有錯在先,如今看到打人的身份不同,更覺得蕭映與周固言完全是受了無妄之災。拖了王易等人的福,沈言庭對這類鄉紳沒什么好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