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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后什么?
張維元僵硬地回頭,人家只是將他們關在這里,可沒做別的,這就死罪了?更叫人震驚的是,說這話的不是得理不饒人的沈言庭,而是平日里溫文爾雅,一度顯得有些窩囊的周固言!
周固言見大家望著自己,有些忐忑:“怎么,不行嗎?”
下塘村好些村民對周銘避如蛇蝎,單看村民的表現也知道,周家定不是善類。周固言雖然為人溫和,可不代表他一點鋒芒也無,在他樸素的正義觀中,欺壓百姓、魚肉鄉里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比如之前的劉家,劉家許多人只判了流放,周固言對此十分可惜,其實應該都砍頭的。當然,官府不采用他的建議,那就只當他沒說了。
張維元一言難盡地收回目光,依舊不懂他是怎么窩窩囊囊地說出這樣兇殘的話。
看來窩囊只是表象,內里也跟沈言庭、蕭映一般喜歡胡作非為。不像他,他才是永遠識大局懂大體之人。
蕭映偏偏還來勁兒了:“怎么不行?就該這樣判。看周家人囂張成這樣,平日里殺人放火的惡事肯定沒少做。張維元,你爹要是連個死罪都判不了,我這輩子都鄙視你!”
張維元:“……”
跟他又有什么關系?
到此,談話中止,二人各自瞪了對方一言,而后不歡而散。
蕭映不耐煩跟張維元坐一塊兒,挪到沈言庭跟周固言身邊坐好。他父親心狠,將他丟到陳州這鬼地方,不給錢也不給人,即便這回挨了外人欺負也報復無門。不像張維元,他好歹有個太守的爹,激一激對方,興許真能讓張太守將周家給抄了。
入夜后,蕭映漸漸呆不住了,他想回家!
盡管蕭映平常嫌棄死松山書院,可那也是他歇腳的地方,他要回去,回到自己的床榻上安眠!
這柴房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更待不住的是沈言庭,他發現,周固言發燒了。這家伙方才開始便不說話,但因為他本就寡言,沈言庭便沒怎么在意。誰想剛剛碰到的時候才發現周固言身上燙得不像話。
挨了打不吭聲,發燒了也一聲不吭,柴房里什么都沒有,沈言庭壓根沒有辦法給他物理降溫。
必須得出去,這要是燒一晚上,腦袋會燒壞掉的。
周家究竟想做什么誰也不知道,如今最穩健的做法是守在這里,等著書院與州衙的人過來搭救。可他們等得了,周固言等不住了。
事已至此,只能鬧上一回了,沈言庭幾個連忙破門。
張維元還抱有最后一絲希望,盼著周家人能講點道理,至少給他們請個大夫。但這群人壓根聽不懂人話,甚至還像是早就等著他們鬧事一樣,見他們闖出來時有些躍躍欲試。
張維元想不通他們究竟想試什么,可下一刻他就明白了。
蕭映想要硬闖出去,結果跟一個家丁對上。還不等張維元上前幫忙,那家丁便忽然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一時昏迷不醒。
蕭映嚇得后退了好幾步,警惕地看向對面。
天地良心,他根本沒碰對方!
沈言庭眉頭緊皺,周家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們,用這種手段栽贓陷害,也太拙劣了。
周銘恰如其時地現了身,他一露面便有人告狀:“少爺,這幾個人不僅在咱們的地里面鬧事,還打傷了家丁,實在是可惡,少爺您可不能放過他們!”
蕭映炸了:“胡說八道,下午根本就是你們不分青紅皂白上來打人,眼下也是!我根本就沒有碰到他,是他自己忽然倒地上的!”
“這么多雙眼睛,難道還會看錯?”周銘反問。
沈言庭惱了:“這些人難道不是你的耳目?”
這狗東西一點道理也不講,早晚要把他毒死。
不對,今天就要把他們毒死。
沈言庭已經在逼系統拿毒藥了。
系統好話歹話說盡,只希望趕緊打消沈言庭的念頭,并寄希望于另外兩個能冷靜一點,或是勸一勸沈言庭。
張維元看似“理智”地將蕭映護在身后:“周公子若要追究,只管報官就是,查清之后若當真是蕭映所為,一應賠償我們自會承擔。”
蕭映分不清好賴,還伸手捅了一下張維元的后背。
賠償個屁,本來就跟他沒有關系。
蕭映態度不佳,周銘態度更為惡劣。
他壓根不愿報官,也鐵了心不讓沈言庭等人出門。至于那個周固言,看著便知是窮苦人家出身,即便死了也無所謂,大不了日后賠一筆錢就是了。況且今日蕭映鬧事的“把柄”已在他們手上,也是他們自投羅網,若不給個教訓,來日謝謙只怕還要盯上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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