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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辭糊弄不了曾孟簡,他不屑道:“都致仕了,還能有什么要緊事?”
胡監院笑意一收,偌大一個書院,怎么就不能有要緊事?
一個司業而已,他們謝山長從前做國子祭酒的時候這曾孟簡還不知道在哪兒呢,狂什么?
沈言庭則更是直接抱著胳膊打量起這人,雖然早知道這些人來者不善,但在門口就這樣砸場子,連臉都不要了?
曾孟簡被松山書院的冷場給弄得越發不快,本就是謝謙的錯,他并沒有說錯。還有這個沒禮貌的學子,盯著他看做什么?
最后還是張太守出面打了個圓場,這才將一行人請進書院。
住處自然是準備妥當了,雖說書院上下都知道國子監沒安好心,但來者是客,書院斷然不會怠慢了他們。為了叫這群人住得好些,夫子們甚至讓出了自己的住所,且謝謙還特意交代膳堂,早早地備好菜。
張太守也跟著用了一頓晚膳。瞧見松山書院如此鄭重,他自己還有點吃味。
之前他過來觀賽時,都沒見松山書院這樣款待自己。
沈言庭、蕭映跟周固言幾個都在今兒接待的隊伍里頭,蕭映這性子本該坐不住的,但此刻看到吃的已無暇顧及其他,一門心思只顧著扒飯。
蕭映并不想管國子監跟書院的事,可總有蒼蠅在他耳邊嗡嗡叫,甚至還抱怨上了書院飯菜難吃!
這叫難吃?!
他們知不知道自己剛來時吃的都是什么?
蕭映從飯菜里抬頭,兇神惡煞地瞪了對方一眼:“再出言不遜,舌頭都給你割下來!”
成王府小世子趙允安見竟然有人敢冒犯到他們頭上,正要發火,可轉頭看清楚蕭映那張臉,立馬晦氣地閉上了嘴。
旁邊有人要質問,趙允安也是一把拍在對方肩上,眼神示意對方稍安勿躁。
沒必要跟這種人一般計較,這人從前也在國子監待過,還鬧出了不少荒唐事,可架不住他有人護著,便是自己也不敢跟他針尖對麥芒。
沈言庭這下來了興趣,蕭映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么,連宗室子弟都對他如此忌憚?
大概是在蕭映這兒丟了面子,吃完飯后幾個國子監學生連住處都沒去,直接跑去山下的馬場,當著松山書院師生的面分成了兩隊,開始打起馬球。他們打的跟之前沈言庭等人比賽時又不一樣,看得出技術十分精湛,觀賞性又強,馬球在空中連擊數十下不掉,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哪里是熱身?分明是給松山書院下馬威。
張太守心都沉了幾分,他轉向同樣目不轉睛的沈言庭,見對方不說話,以為他總算是被嚇到了,憂心之余還覺得出了口惡氣,不由得靠近了幾分,問道:“在想什么?”
曾孟簡也豎起耳朵,他也是才知道這個學生就是謝謙新收的徒弟,最近風頭正盛的沈言庭。
沈言庭張了張嘴:“在想,他們剛吃完飯就打馬球,不會岔氣嗎?”
真厲害啊,反正他吃飽了肚子是不會這樣劇烈運動的。
他惜命。
曾孟簡:“……”
張太守:“…………”
張太守看著有點不可思議:“你方才一直在琢磨這些?”
沈言庭茫然點頭:“不然還有什么要琢磨的?”
曾孟簡終于回過神來,對著沈言庭也沒有當初的抵觸與警惕了,低聲嘲諷了一句:“不知所謂。”
沈言庭聽沒聽到張太守不知道,反正他聽到了!
這曾孟簡,官兒不大譜倒是不小,憑他也敢瞧不上陳州人?張太守本來沒這么在意,今兒這趟卻直接將他們的勝負欲給激起來了。
沈言庭爛泥扶不上墻,到現在都不知道怕,張太守只能揪住崔顥跟鄭青,勒令他們繼續加練。
不管使用什么手段,都得確保松山書院能贏!甚至連張維元都被允許速加入馬球隊了。
張維元心中竊喜,看來國子監這群人過來還是有好處的。
沈言庭插科打諢糊弄過去張、曾二人,但眼神放在馬球場上不曾離開過。誰打得好、戰術怎樣、配合如何,沈言庭心里都有了數。
他以為國子監這群人顯擺過后應該就沒什么事兒了,不想結束后他們卻將沈言庭給攔住。
領頭的自然還是那位出身不俗的趙允安。
也沒什么惡意,只是他們到底是因為沈言庭、因為松山書院才趕了這么久的路,不得好好看看仇人是誰?順便放句狠話,讓他們明日輸得心服口服。
沈言庭看著這些王孫貴胄,忽然靈機一動。攻心為上,攻城為下。一場比賽改變不了什么,但倘若叫他們真心實意覺得國子監比不過松山書院,這群人會不會信仰崩塌?
系統:“到時候你再趁虛而入,將他們徹底收服?”
沈言庭贊許:“聰明。”
他正是需要小弟的時候,松山書院的生源到底比不上國子監,若能讓這些人對他死心塌地,往后做什么都容易。
系統對沈言庭的配得感無比佩服,這家伙真是永遠敢想,永遠自信。
沈言庭當即問道:“明日就要比試嗎?”
趙允安抱著胳膊:“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