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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舶青知道說什么會讓他開心,但她偏偏總愛忤逆他。
“沒想那么多。”她輕輕開口,貓似的眼神輕輕回應上他不怒自威的目光,“反正你什么都會知道不是嗎?”
李舶青18歲跟陳放在一起,這個叱咤商界的男人大她8歲,是京圈有名的黃金單身漢。
家族基業,屹立不倒。
陳放比她多的不只是年齡和閱歷,更有手段,惹怒他沒什么好下場。但李舶青知道,他喜歡她絕不是因為她夠乖巧。
而是她看似乖巧,卻時時帶有荊棘。
李舶青最擅長拿捏尖刺與柔軟的度,在有限的發揮里獲取自己想要的。
她即使鬧,也總能鬧得他心花怒放。少數幾次惹怒他生氣,也是早些時候剛剛跟他時的不懂分寸。
少女誤以為她很名正言順,直到被男人潑下一盆“不要對外稱是我女友”的冷水。
得到李舶青肯定的回答,陳放便將頭轉向車窗外,眼底的神情若隱。
“好,我會送你去。”男人尊重她的想法,“后面我會定期飛紐約,如果抓到你亂跑……”
他的手從黑漆漆的空間里伸過來,狠狠攥住她的手腕:“你會很難堪,我會心疼?!?
溫柔的語氣說出威脅的話,陳放的占有欲太強。
先前李舶青剛剛入校,因為外貌出眾,不免引發一陣不小的騷動。初期,她的追求者甚多,陳放總是小氣,更不許人多看她一眼。
不知道動用了什么手段,此后,a大未絕育的公貓見了李舶青都得繞路走。
男人很奇怪,不許她名正言順,也不許她多看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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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最后一位貴賓抵達包廂,陳放的架子擺得不小。
往常這些場合,大家都會攜帶女伴,尤其是那幾位酒局??汀j惙磐ǔ2辉谝饽切录夜讶说膩恚止录夜讶说淖?,但這次破天荒。
今天是他第一次帶他的小金絲雀出來。
這一年的冬天比往常難熬,初雪來得晚,室內外的溫差急降。人還沒從夏天緩過神來,就在一場雪中過渡到了冬。
冷空氣打在人身上,恨不得剮掉一層皮。
正是這樣一個難熬的冬天,20歲的李舶青跟23歲的沈嚴舟第一次見面。
兩個毫不相干的年輕人被丟到這吃人的包廂里,做了唯二的“菜”。
綠色的絲緞禮裙把李舶青襯托成森林深處的一只小鹿。在場無人不被她吸引視線。
“陳總,這是誰?第一次見啊?!泵诽m走到陳放身側的空位前,用看玩具的眼神打量了李舶青一眼,“有些青澀,幾歲了?”
陳放瞄一眼身側的人,淡淡開口:“還是小朋友,帶她出來見見世面。”
他眼里沒什么波瀾,只是輕輕向旁邊的人勾勾手指:“過來,叫人?!?
得到示意,李舶青往這邊站站,“梅蘭姐久仰,我叫阿青,今年20歲?!?
她不提及全名,這一點陳放也默許。
“阿、青?!泵诽m紅唇微啟,輕輕重復了一遍。
兩個字像水滴,砸進旁邊不動聲色的沈嚴舟心里。
“哪個青?”旁邊一直關注著的某位老板問。
“青蘋果的青?!碑斒氯寺冻銮宄旱男?。
介紹完自己,李舶青余光瞥見梅蘭身側的沈嚴舟。造物主的偏愛,給了他一副充滿侵略性的美貌。她很少用美貌去形容一個男性。
“蠻漂亮的,藝術生?”這句漂亮是梅蘭夸李舶青的。她不吝嗇夸獎,也不忘用眼神打量她。
看寵物的眼神。
陳放不喜歡除他以外的人用那副表情打量李舶青,伸手拉拉身邊人的小臂,“阿青,入座。”
陳放的身份擺在那里,酒桌的位置自然被安排在核心。梅蘭的手搭在他旁邊那張椅子上,似乎已經悄悄選定位置。
得到陳放允許,李舶青自然知曉他眼里含義。
于是,少女輕輕將凳子往后一拉,凳子甩梅蘭的手,坐在那個被她選定的位置上。而后禮貌回應梅蘭微笑,“謝謝梅蘭姐夸獎,我學金融的。”
梅蘭的笑容得體,心中縱有不滿也無法發作,為了靠得陳放近一些,她又貼著李舶青身側坐下。
在這種場合上混得久了,一個眼神就能猜透一個人,一段不可言說的關系,和一堆茶余飯后的八卦。
她目光注視著李舶青,看破不戳破。在這張桌上坐得下的家雀,何止她一個。
梅蘭沒有過多介紹沈嚴舟,倒是有人率先喊出他的名字:“沈嚴舟!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可比大熒幕上英俊風流多了。”
“謝謝。”隨著梅蘭的落座,沈嚴舟在她身邊坐下。
“沈嚴舟,這名字好耳熟啊。”有人好奇。
“一看張總就不上網,這可是現在炙手可熱的新人?!币粋€禿頂的男人端起手邊的紅酒,“前兩年那部斬獲了多個大獎的那個什么,那個《夜孔雀之死》,人家拿了好多獎呢!”
“??!”有人拍桌,“我記得!男主角身材賊好,原來就是你啊!那尺度,嘖嘖,可惜現在看不到咯?!?
《夜孔雀之死》是沈嚴舟大一時接的第一部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