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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放的脖子比臉紅，喝得有些上頭。

他不顧包廂里其他人，將她攬在腿上，手掌游離裙下。

打過一巴掌，又給一顆甜棗。

他問，“剛剛怎么出去那么久？”

“吐了，吐了很多。”李舶青盯著他的眼，用目光展現(xiàn)忠誠。

陳放不想追究了，扔下一句困了，抱著她離開包廂。

另一邊的沈嚴舟，坐在角落和梅蘭分享自己剛剛得到的消息。梅蘭難掩喜悅，在不被注意的時刻，輕輕抬頭，向他索要一個吻。

沈嚴舟側(cè)過頭，說剛剛醉酒吐過，目光卻越過她耳側(cè)的發(fā)，落在門口的李舶青那邊。

他們的目光越過人群，在暗下的主燈下悄悄交匯，又化作斑斕綺麗的光束，跟著屋頂?shù)墓馇蜣D(zhuǎn)啊，轉(zhuǎn)啊轉(zhuǎn)，最終轉(zhuǎn)回彼此的臉上。

包廂的門開了又關，李舶青在陳放懷里，變成一條小小的縫隙，用一種不那么溫柔的目光，和門內(nèi)的沈嚴舟做了告別。

“未來的影帝！”有人端起一杯酒，搖搖墜墜為他并不了解的電影圈送上了一個祝福。祝福沈嚴舟。

他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在窗外。

外面的確是下雪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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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在為誰流淚？”

“為我自己。”

21歲的李舶青在紐約大學的圖書館，被同為交換生的譚岺拉著看完了一整部未刪減的《夜孔雀之死》。

全英字幕，說是學習。

“怎么樣？”摘下耳機，譚岺小聲說，“不管是顏值還是演技都是上等，為人低調(diào)又不炒緋聞，他的事業(yè)粉肯定很幸福。”

“你不是事業(yè)粉？”

“當然不是。”譚岺斬釘截鐵，“我只是短暫的顏粉，因為我見一個愛一個。”

望著眼前女孩兒可愛的表情，李舶青輕笑一聲。

一年前的冬天，那個人炙熱的目光和點到為止的觸感，其實一點不紳士。冷冰冰的手掌給了她片刻的溫存。

也只是片刻而已。

“但是他后來幾年一直沒什么好作品。”譚岺的話將李舶青拉回現(xiàn)實。

“啊？”

“沈嚴舟剛出道的時候還大一，年紀小，難免要以學業(yè)為重。雖然這期間客串過幾部電影，但因為都是戲份少得可憐的友情客串，所以也并不能作為代表作。倒是今年，好像有部新電影快在國內(nèi)上映了。名字好像叫……”

叫《波斯菊》。

李舶青記得這個項目，陳放投資的那個。

“是他畢業(yè)后的第一部男主片。青青，要不要陪我飛回國去看？”

李舶青驚訝地看著她，“沒必要特地回國一趟吧，amc肯定有排片。”

“但會比國內(nèi)晚。”

李舶青不理解譚岺對這個素未謀面的人為何如此熱愛，只奉勸一句：“學業(yè)為重。”

這次作為交換生來紐約大學，時間只有短短一年，李舶青本著這一年在美國必須學到東西的執(zhí)念，課余時間在一家證券公司做實習生。

她個人當然是沒什么背景和實力去拿下這個實習名額的，全靠陳放的人脈。

當然，也是一種變相的監(jiān)視。

李舶青的家境并不好，初中時寄養(yǎng)在大伯家。寄人籬下難免要學會隱忍，但李舶青表面乖巧，實際卻有仇必報。

因此，她常常用一副乖順的表情，背地里去整治大伯家那處處挖苦她的哥哥。

漂亮到哪里都是通行證，李舶青很好地利用了。

譚岺不止一次說過，“青青，你真該出道當藝人。”

“藝人也不是好當?shù)摹！崩畈扒嗾f。

比如沈嚴舟。他一樣是一只上不得臺面的家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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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進入多雨天，陰云密布，叫人難免疲倦。

譚岺搭上午的班機回國，李舶青則留在公寓一睡不起。

平日里除了沒課她便去實習，今天難得休息。因為是中國人，還是個大二的學生，很多難啃的英文術語她并沒有吃透。

所以實習工作更多是在端茶倒水打印資料。每天踩著高跟鞋來來回回忙著大小的雜事。與其說是實習生，不如說是給所有人做秘書。

指針剛過下午一點，睡得正沉的李舶青被譚岺的開門聲吵醒。

看看窗外，李舶青以為自己是一口氣睡到了第二天，睡眼惺忪問她：“你不是回國了？”

“剛過安檢就收到了推送。”譚岺一邊換下濕衣服一邊把手機丟在她床上。李舶青揉揉眼睛，定睛看，手機界面赫然一個大標題——「沈嚴舟落地舊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