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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放起身,輕手拿走她的手機,順便幫她調整更舒適的睡姿。
男人妥當幫她退出聊天框,無意窺探,卻沒辦法忽視那條屬于馮璽的消息——“不許再接近陳放,否則,國內國外你都待不下去。”
發送時間是幾天前,李舶青拉黑他的同一天。
男人的呼吸一沉,翻身下床,瞥見自己放置桌角的手機。上面,馮璽已經轟炸了他十幾條語音。
在誰也窺探不得的角落里,他不知是因為馮璽煩他,還是煩他的阿青而動了氣。
沒有回應對面的轟炸,陳放徑直去了浴室洗浴。
水聲響起,假寐的李舶青起身換了個方向,按下手機屏幕,安心睡她的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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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晚秋的銀杏黃了一片。
沈嚴舟剛剛結束一場為《波斯菊》做宣傳安排的綜藝錄制,坐在車座上懶洋洋地翻看著手機。莊廉從后視鏡里小心注視著他的表情變化。
從美國回來以后,沈嚴舟就染上了手機病。
“過幾天就是萬圣節了。”莊廉提到。
《波斯菊》在萬圣節之后上映,正趕上立冬。
“最近大大小小的游樂場都有活動,趁有時間,嚴舟你要不要cos個什么角色出去玩玩?”
“萬圣節了嗎?”沈嚴舟心不在焉。
“對啊,娛樂場所都很熱鬧。你戴個頭套,就沒有人會認出來,可以盡情玩一天。”莊廉提議。
沈嚴舟平常除了工作便沒什么娛樂活動,休息時間,他都住在梅蘭郊外的別墅里。
“國內的萬圣節氛圍還是不夠濃。”沈嚴舟又點開手機,除了工作消息和梅蘭,再沒別人給他打過電話了。
莊廉一邊停車一邊回應,“上次去美國,我看那邊已經開始準備過節了。不過也正常,本身也不是我們本土的節日,只是年輕人之間熱鬧一下。”
“莊廉,給你放個長假。”沈嚴舟突然說。
莊廉發出疑惑,“啊?帶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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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陳放以前,李舶青還給他一樣東西。是那張像他一樣冷漠疏離的黑卡。陳放以為她仍有斷聯的想法,動了帶她回國的心思。
李舶青轉頭把自己的私人賬戶發過去:“別多想,只是換成我個人賬戶而已。記得寫自愿贈予。”
“學會算計了。”陳放撫上她的頭。
算計是陳放爐火純青的技能,見得多了,李舶青也無師自通。換作之前,她斷然不敢貿然提議這樣。只不過這次不一樣。
“我會定期打給你。還有,京北郊外有套別墅寫了你的名字。回國可以去看看。”走前,陳放給她發了一個地址,附帶著密碼,“本想裝修好再跟你說的,密碼是你生日。”
陳放來得匆忙,離開也是,一來一去像陣風,總是帶著陰沉沉的烏云來,留下濕漉漉的雨。
人離開了,帶給她的陰霾還會持續良久。
回學校的路上,李舶青打開搜索引擎,開始搜索陳放發的別墅信息。
在全景地圖上精確找到自己那棟,是幾年前還未更新的狀態,院里雜草一片。搜索一下,成交價是九千萬。李舶青震驚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陳放給她花過最大的一筆錢。
從一家老錢風的咖啡店出來,李舶青散著步去了一趟中央公園。在曼哈頓,李舶青常去的地方就是這里。她喜歡坐在長椅上曬太陽,發呆。
從前看《friends》,她總幻想自己也是六人行里的一員。擁有體面的職業和背景并不是她的目標,擁有phoebe那樣崩塌的童年和瀟灑的人生觀,才是她一直在學習和修煉的。
時至今日,她好像也能坦然地面對人生的太陽所帶來的兩面性。生活的曬斑已經不再重要。
想到這里時,她的手機收到一條推送,她常看的人更新博文了。
是沈嚴舟參加dz大秀時的系列圖,那件現在還躺在李舶青衣柜最深層的外套,只在最中間的一張照片展露。九宮格里,唯獨它最顯眼。
外套是dz最常規的款式,舒適也百搭,黑色的,袖子的邊緣是銀色的絲線。
他的配文是:和dz的每次約會都順著絲線縫進布料每一寸,彌足珍貴。我們的秘密會藏進絲綢袋,隱秘、私有,永恒。
乍一看只是一個品牌宣傳的內容,文案文縐縐的。
李舶青退出他的主頁,在自己的界面還可以看到他的頭像。因為好奇的次數太多,沈嚴舟被系統分類成了她“經常看的人”。
礙眼。
李舶青點開管理,想把這個頭像刪掉,卻發現需要會員。狠一狠心,她給這個人機賬號升級成了尊貴的s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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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上下午的金融數學,譚岺以一副十分幽怨的眼神盯著李舶青。
“我怎么記得,之前是我老翹課來著。”譚岺盯著她持續打量,還是昨天那身衣服,不由八卦了起來,“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
“隱私。”李舶青在她旁邊坐下,輕描淡寫地回應了兩個字。
如果說是秘密,那大小姐一定要刨根問底,但如果說隱私,便會打她個啞口無言,不得不禮貌起來,不再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