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光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魚人是《仙洲異聞志》中記載的一種怪物,魚首人身,齒鋒如鋸,畏光喜暗,嗜血好殺。
相傳死去的魔族遺民怨氣凝聚,曾致使這一帶的海魚異化,就成了這半人半魚的模樣。
在怨氣被年歲沖散后,它們已經有幾千年沒有出現在仙洲。
但看今天這形式,糾集于此地的魚人竟有數百之眾。
白小魚站在破廟門前,對著蜂擁而至的魚人一只一只地數,后來實在數不清了,又小跑到了沉玉的身邊。
沉玉斜倚在破廟的柱子上,坐姿比方才多了幾分肆意,繁復張揚的紅色裙擺鋪開,其間的美人青絲朱顏,較之更明艷三分。
她的雙足在裙擺之下,半遮半掩,精致的腳踝上舊傷未愈,反而有些凄絕之美。
“沉玉,這些人長得好奇怪呀,而且大半夜的進皚皚林,不怕危險嗎?”
沉玉抬眸看了眼一臉認真的白小魚,費了好大勁才把剛要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宛轉說道:“有你在,就不危險啦。”
白小魚搖了搖頭:“不太行,我只答應了保護你一個人,太多人,我可照看不過來。”
沉玉沒說話,只為白小魚理了理略顯凌亂的鬢角,然后借著火光向廟外面望去。
迷霧已經散了一些,幾十步外成群結隊的魚人,身影被月色映在林間,猶似魑魅魍魎。壓抑的嘶吼聲從它們的喉嚨中傳來,尖利的爪牙將一路上較為枯瘦的林木破壞得七零八落。
為首的魚人嘴角掛著血,乍一看是它們自己在毀壞林木時弄傷了自己,但白小魚看見魚人的利爪中握著一只斷裂的人的前臂時,她的表情變得格外驚恐。
“沉玉,這些不是人,是怪物吧?”
沉玉鎮定自若地說道:“對啊,它們是魚人,是你能在仙洲看見的唯一一種半魔。這世上真正的魔早就被除盡了,魚人原本也銷聲匿跡了,這會兒跑出來,仙洲肯定出了些幺蛾子。”
白小魚若有所思:“那我們不跑嗎?”
話音剛落,獨自在神像后面上完藥的李子問就尖叫著跑了出來。
破廟的那個墻角本來就已經爛得差不多了,路過的魚人踢了幾腳,踢出個大洞,就自己鉆了進來,追著李子問不放。
火堆旁的兩人對李子問的尖叫置若罔聞,沉玉還拉著白小魚的袖子,嬌軟無力似的說道:“哎呀,我的腿受傷了,可以像剛才那樣背著我嗎?”
白小魚正義感爆棚,篤定地說道:“那是自然。”
李子問剛躲過破廟里面的魚人的幾下攻擊,袖子都被扯破了一半,那魚人又張著嘴過來撕咬他,他只得隨手將一段木棍豎著塞進了魚人的口中。
魚人硬是合上了嘴,木條在口中斷裂,將上顎頂破了,血跡順著傷口直流而下,魚人看似毫無感覺,仍舊追著李子問不放。
他想向白小魚求救,卻看見白小魚和沉玉正拉拉扯扯,完全把被魚人追著打的自己當成了背景板。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他連喊三聲救命,終于引得火堆前那兩人注意到了自己。
白小魚很快近前來,一匕首把里面的魚人打沒了。
沉玉面色微慍,對李子問指了指放在一根柱子邊的木梯丨子:“這破廟頂上有個不大不小的洞,梯丨子就在那兒,自己爬。”
李子問恍然大悟,盡管身體負了傷,還是一溜煙爬到了房頂,小聲提醒下面兩個人趕緊上來。
白小魚微微屈身,對沉玉拍拍自己的后腰,道:“沉玉,來,我背你吧。”
浮夢島的服飾一向寬袖大擺,在版型上也極其強調束腰的設計,白小魚這一動作,細窄的腰身便呈現在了沉玉眼前。
沉玉將手搭在白小魚的肩上,又沿著她的背徐徐下滑,停在了她的腰間。然后,轉而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往自己懷里一帶。
白小魚栽進了沉玉懷里,撲鼻而來的不知是什么花的香氣,她掛在沉玉身上撲棱了幾下,嘟囔道:“別鬧了。”
“抱緊我。”清晰而又堅定的聲音。
隨著這細碎耳語,白小魚耳畔的碎發也貼著耳朵拂過,帶起些許癢意。她的肩頭微微一顫,幾乎將整張臉埋進了沉玉的頸窩里。
破廟外的第一只魚人已經踏上了不高不低的門檻,然后,不慎被絆倒在地,它仰起頭,掙扎著向廟里的人伸出手,它的身后,無數魚人踩碎了它的頭顱,漠然地向前行進。
沉玉一手繞過白小魚的腋下,將她貼在懷里,另一手則從發髻上取下了一支綴有紅色珠花的發簪。發簪在指間輕旋,變成了一把收攏的紅傘模樣,旋即又逐漸撐開,帶著地面上的兩人浮向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