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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湫拖過行李箱,就地打開開始收拾:“應該不用,他不知道我今天回來,我自己安排晚飯吧。”
“他知道啊。”許宵說,“上次他問我要了你的行程單,連我們住哪家酒店他都清楚呢,前天晚上還給你點了麻辣燙。”
宋言湫怔住:“我以為你買的?”
許宵也愣了一下:“我以為你知道?”
宋言湫問起另一個問題:“他什么時候要的我行程單?”
“應該是你們去打臺球那天。”許宵樂呵呵地說,“小湫,段先生和你的感情真好。”
許宵走后,宋言湫打開手機看聊天記錄,段擢問過他感冒有沒有好,得到肯定的答復,隨后就給他點了麻辣燙。
難道是因為那晚沒有吃到尖椒米線,第二天他也抱怨嘴里無味,所以段擢才買的?
宋言湫不確定這屬不屬于“直男是性緣腦”的范疇了。
把行李都收拾完,宋言湫站在干凈整潔的家里,滿意地雙手叉腰,首先想到的就是段擢如果看見這一幕,會不會感覺很欣慰。
性緣腦,性緣腦。
他敲敲自己的腦殼,把人摔在沙發上,考慮要不要給段擢發信息。
轟隆隆——
雷聲滾滾,宋言湫來到陽臺上,只見天色暗沉,狂風吹得樹枝亂晃,天際閃過幾道白光。
六月底,夏季的第一場大暴雨來了。
段擢應該不會來了,宋言湫收了手機,這種天氣也不打算再點外賣。
幸好上一次宋成回國準備了很多食物,知子莫如父,宋成知道他的德性,專門給他的冷凍柜里放了些半成品預制菜,只需要加工即可。
宋言湫無肉不歡,翻找冰箱挑選出一盒咖喱牛肉,外加一盒肥牛,解凍時將米飯煮上,然后把鍋子燒熱,將牛肉包倒入翻炒。
暴雨落下,天空幾乎是黃色的,雨滴潑水似的澆在窗戶上,外面的情形看不清。
宋言湫的手機在客廳響起,是孟朝打來的。講了幾句節目上的事情,又叮囑他這種天氣關好門窗,不要出門。
等聞到糊味已經晚了,宋言湫沖進廚房,那只留學帶回來的做煎餅異常順手的平底鍋已經燒焦了。
“……”
段擢就是這時候來的,宋言湫聽到聲響出來,看見他人都要傻了:“你怎么過來了?”
“打電話怎么不接?”段擢說,“后來也一直在通話中。”
“你打過嗎?啊,我剛剛在和孟叔叔講電話……”
段擢將滴水的頭發梳到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濕潤的冷白皮顯得五官輪廓更深,幽幽地問:“我是想問你,家里有沒有傘。”
段擢這輩子沒淋過這么大的雨。
車子行駛到半路時,雨便下得很大了,城市里堵車得厲害,他花了半小時才開到宋言湫家樓下,暴雨卻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車里沒有備傘。
不過,從車到臺階,短短十幾米的距離,段擢的身上就被雨水打了個濕透,拿傘的用處也不大了。
“還看。”段擢站在玄關一動不動,更幽怨了,“能回避下嗎?”
“對不起!”
宋言湫跳回了廚房里,腦子里卻在想剛剛看見的一幕。
濕透的白色襯衫緊緊貼在段擢身上,差不多已經變成透明的,勾勒出清晰的胸腹輪廓,欲遮還掩。
在宋言湫印象里,段擢不過是個子高了些,肩寬了些,腿也長了些,完全看不出來他居然那么有料,好像有胸肌,也有腹肌……段擢平時都吃得很健康沒錯,但光跑步,真能跑出那種身材?
對著水池里的鍋子發了會兒呆,幾分鐘后,宋言湫悄悄探頭,玄關處只留下來一地衣物,還有蔓延向浴室的水滴,段擢不見了,浴室里有嘩嘩的水聲。
雖然知道段擢有多愛干凈,但宋言湫還是目瞪口呆:“……”
段擢到底是有多嫌棄外面的雨,竟然……在門口就把濕衣服脫掉了!
難怪要叫他回避!
尊重他的怪癖,宋言湫很好心地去拿了臟衣籃,來到玄關將濕衣服裝好收走,塞進洗衣機。他又拖了地,最后來到浴室門口:“段擢,要不要幫你拿衣服?”
水聲停了。
段擢來到浴室門口,隔著扇門,是一道模糊的影子:“要,幫我隨便拿一套睡衣和內褲。”
宋言湫連忙背對著門,看著墻上的時鐘:“好。”
應了一聲,他正要走,段擢又叫住了他:“還有,再拿一下手套,衣柜的第三格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