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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元武沒想到姜志偉這么快又下手了,瞇起眼,眼角的皺紋很深,有種莫名的親和,吐出的句子卻是非常殘忍:“小姑娘,你懷孕了。”
這一句話驚得姚謠謠搶回試紙,惱羞成怒:“你胡說什么,我都沒嫁人怎么可能懷孕?”就算是和人上床,哪次不是戴套或者吃藥,根本不可能懷孕,她非常篤定。
潘元武也懶得跟這女孩吵,盤算著按照以往的流程來,好聲哄道:“這個也不好說,不過你的身體可能不太好,軍訓就請假,找個同學跟你一塊去醫(yī)院檢查,清單拿回來,學校給你報銷醫(yī)藥。”找個同學去是怕這女孩子知道真相隱瞞,而所謂的報銷,不過是說辭而已,自然要她自己先墊啊,等出事了,學校會報銷才怪。
可以正大光明地偷懶誰不干,姚謠謠本來想跟汪暢暢一塊去,但是轉念一想,還是帶喬沁出去比較好,要是有時間,還能多設個套。
把校醫(yī)的話向姜志偉轉述了一遍,姜志偉沒想到姚謠謠運氣這么背,心底冷笑,面上卻也和藹得很,將錯就錯,直接給開了兩張請假條,回頭直接去把事情告訴李青柳,就等著兩人回來,給姚謠謠懲處。
至于喬沁,他不急,反正還有三年時間,想著便跟教官打了個招呼。
喬沁知道要她陪姚謠謠去醫(yī)院檢查之后心有疑慮,以換衣服為借口躲到此時無人的宿舍洗浴間撥了leo那邊,leo說姜志偉和李青柳給他們開了蓋章的請假條,這情形跟之前一些退學的女生相似,較大的可能就是姚謠謠也懷孕了。
喬沁萬萬沒想到事情會進展得如此迅速,倘若真的懷孕,那么姚謠謠會被送離的地方就能追著查下去,還能揪出姜志偉這邊,但是……她現(xiàn)在掌握的證據(jù)遠不夠,只得先核查再做定奪。
回到寢室換衣服時看到隨手放在床鋪上的試紙,果不其然,轉眸便是脫了迷彩衣褲打算套上吊帶裙的姚謠謠,后背有幾只蝶形紋身,展翅欲飛。看似毫無章法,卻用流暢的線條勾勒起來,隱隱帶著些誘惑。
喬沁沒注視太久,開了柜子發(fā)消息給leo交代要了幾個可錄聲和追蹤的微型攝像頭,腦海中細細變動著自己的計劃,瞥見之前一時興起買的尾戒,便戴在右手,隨即直接拿衣服到洗手間換上。
姚謠謠見喬沁換好衣服,迎了上去說:“喬沁,校醫(yī)讓我去做個檢查,學校報銷哦,可是你也知道我家里那樣,你能不能借一點給我?”
借?
在這個國家,借給普通朋友的錢就別指望還,喬沁拒絕:“我也不多,只夠一會的車費和餐費,你可以問問姜老師,他肯定愿意幫你這樣的學生的。”
喬沁話里帶著淡淡的諷刺,姚謠謠做賊心虛,聽得非常心塞,無奈道:“姜老師人在哪我又不知道,算了,我就拿買資料的錢先墊好了。”
喬沁不留痕跡地瞥過姚謠謠鼓囊囊的錢袋,并不接話。八班在開學時期要買的資料鮮少,不過是這個學期標配要的幾本工具書而已,又怎么可能夠得上一個墊字。至于這個稚齡人的身體……喬沁倒希望是那試紙過期。
為了壓住喬沁的身高,姚謠謠撐了一把遮陽傘:“喬沁,你帶傘嗎?”只要她走里圍便能用傘擋住喬沁。
喬沁翻出一頂帽子,戴在頭上,為半張臉擋住光線,微微低頭,精巧的下巴也投入陰影,肌膚亦無裸.露,完美防曬。
有著自己盤算的姚謠謠看了一眼喬沁的裝扮,視線越來越冷。
到了樓下,姚謠謠打開了傘便率先走到里側,始料未及的是喬沁蹲下身系鞋帶,兩人拉開了兩米的距離。
喬沁起身之后,看著那急切等待自己的人,跟了上去。
高一新生的訓練場地從操場換到了里邊,正好能見到兩人,姚謠謠恨恨地咬牙,只得收了遮陽傘。
兩個常服的少女經(jīng)過,讓一干迷彩服學生都紅了眼。女孩兒們羨慕著,也有挑剔地看著兩人的穿搭,一個吊帶裙高跟鞋,可惜胸口一朵極大的紅花丑得要命,另一個太陽帽、藍t米色褲子帆布鞋,加上一頂遮陽帽真是潮爆又拉風,也有人吐槽地攤貨,兩波人亂哄哄地品頭論足;男生則是暗暗估算著尺寸,高個的雖然窈窕,但遠不及另外一個胸大溝深,然而身邊哥們一說“這不是八班那個十分鐘不眨眼嘛”之后果斷忘記胸了。
不眨眼倒沒什么了不起,但人家靠這個賺了一筆捐款哇!這年頭高中生手頭一星期手頭有個兩百四都算多了,但兩百四不過是人家十分鐘賺到的零頭?大頭是一萬啊天啦擼!
好在沒那么多冤大頭,不然怎么被嚇死的都不知道。
喬沁的“十分鐘不眨眼”已經(jīng)被傳得沸沸揚揚,而練就此項絕活的原因也讓人咂舌,各種視線愈加火熱。
多番的打量視線是喬沁未曾注意的,只是見到姚謠謠又收傘的動作,眼底漫起不解之色。年輕的女孩總將自己作為焦點,悉心打扮、心機遮掩,能夠得到的關注寥寥,后果也不如預期,卻一次次地重復,枉費韶華。喬沁輕嘆,壓低帽檐。
兩人出行搭了公交車直到醫(yī)院,姚謠謠的檢查項目不過是抽血、驗便和x光,要等一個小時才能拿到結果,便分道揚鑣,不如當初出行那樣親密。
經(jīng)過婦科區(qū)的姚謠謠注意到了一些婦女的言談,也明晰了校醫(yī)給她的是什么東西。
倘若自己肚子里真的多了一塊肉,也只有那次了。
學校放假沒多久,幾個朋友帶著漸漸變漂亮的姚謠謠泡吧,對pub她并不陌生,但在別人面前也裝作雛妹,央求帶玩。那時候披發(fā)濃妝,男生們對于長相不錯又乖巧的女生自然沒有設防,胡吹狂聊幾句就贏得各種崇拜目光。
奈何裝逼遭人劈,正吹著的那位直接遭到反駁,證據(jù)確鑿。
幾個人沒見過這陣勢,不過是別人隨意幾句恐嚇便嚇得屁滾尿流,直接把身邊的幾個女生推了出去。
姚謠謠裝乖,做什么都一聲不吭,幾人被拉進包廂便在沙發(fā)上胡亂起來。她記得那個人,相貌不凡,事后捏著她的下巴呢喃著什么,轉而又被挑起興致,玩得昏天黑地,不知晝夜。
這樣的事情要是讓學校確認,自己的學籍肯定得丟,事情傳出去的話,有哪個學校肯收留她。眼下,也就姜志偉他們知道這件事,喬沁算是未知狀態(tài),而那份報告……姚謠謠打定主意,要拖住喬沁。
“虎哥,今天有時間嗎?”
喬沁從leo派來的人手中取了東西,在自己耳釘上裝了一個a號微型攝像頭,耳朵里塞了一個b號竊聽器,準備把b號放到姚謠謠身上,這些在leo那邊都有備錄,就算自己疏忽沒注意,那邊也能二十四小時關注。
姚謠謠將會是一個引子,而這件事之后,姜志偉等人必然會被追究,喬沁的做法無異于打草驚蛇。不過就算不能抓出幕后,她也有自保的能力。
“還真在這。喬沁,站著!”
喬沁聽到聲音,似乎靠得很近,轉過去一看卻是趙虎和趙小北。
趙虎看著眼前的人,眼中閃過精光:“前幾次的賬,我們好好算算。”趙小北則是轉到喬沁身后處,兩人圍住。
兩個月的鍛煉讓柔弱的身體變得矯健,不過是微微側身便計量清楚逃離的路線。
趙虎距她不過半米,身量較寬,而趙小北距她一米有余,虛掩向后再出力得當?shù)脑挘馨褍扇颂咭粓F爬不起來——
后面是一樹刺桂,扎一下不疼,但細小的刺張牙舞爪地竄入皮膚,再接觸其他,簡直噩夢。
趙虎從沒想過喬沁會這么狠地踢他們,好在他練過些拳腳,借著推倒趙小北的力站穩(wěn),揮手抓住喬沁的衣服。
見勢喬沁五指握拳,骨節(jié)從虎口處直對趙虎的食指,力度之大差點讓這根食指錯了位,一時吃痛放開了手。陣陣的刺痛感麻木著手指,趙虎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上的紅痕。
傷口的血液似驚濤般翻滾而出,怎么捂也止不住,不過幾秒,一只手毫無血色。
喬沁扳轉尾戒的倒鉤,收了回去:“下手有點重,血管劃開了。”卻無半點愧疚,“再有下次,就改劃脖子。”
趙虎一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腦袋尋思著下次要怎么教訓喬沁,惡狠狠地說:“最毒婦人心,走著瞧。”
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而好不容易爬起來的趙小北躥了出來,接觸手柄的手掌有針戳般痛楚,強忍之際,刀鋒在陽光下翻出一道亮光。
喬沁踢腿蹬了一下旁邊的鐵柱,反方向避開,身前的趙虎似被什么絆住,刀刃直入肩頭。
趙小北縱是再想對喬沁下手也不得不顧著趙虎,連忙打了電話叫急救。
那小刀插得并不深,喬沁并不多做停留,蹲下身把用一根透明線串連著的強力磁石從鐵柱上取下,貼回鞋側,路人似的走過離開。
“喬……喬沁?”不敢相信這個時候居然能見到喬沁的姚謠謠支支吾吾地叫著她的名字。
依稀可知那兩人能夠找到她肯定是姚謠謠說的,而此刻的狀況卻讓喬沁好奇了起來,姚謠謠找人堵她是想報復……還是支開?思及至此,喬沁道:“拿到結果了嗎?”
姚謠謠遲疑了一下,點著頭說:“就是吃壞肚子,沒什么事。”
欲蓋彌彰。
喬沁輕笑一聲:“現(xiàn)在還不到一點鐘,醫(yī)生都沒回來你怎么確的診?”
姚謠謠背包晃了晃,顯然是腳跟微動:“你什么意思?”
“這種事情沒必要撒謊,反正結果還是要拿回學校的,你一副心虛的樣子,是想隱瞞什么事情?”
“我有什么好隱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