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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川實彌緊緊握著日輪刀,冷笑一聲,“富岡,如果你剛剛出手,難道還撐不了十分鐘嗎?”
她不知道不死川十分鐘后就會到達這里,義勇想。她以為只有水柱在這里,風柱也許要很久才能過來。她不知道那封信的內(nèi)容,他沒有仔仔細細地把全部的內(nèi)容告訴她。
除了不死川,悲嶼鳴也在路上,只是路途相對較遠。他想把最準確的信息告訴她,讓她知道不出一日就會有其他的柱過來,讓她安心。他怕需要長時間才能到來這樣的詞會讓她陷入無望的等待。
不對,義勇想,他之前說的不對。為什么一定要那樣說,哪怕多說幾個字呢,她大概會覺得希望很大吧?
不死川實彌見富岡不說話,火氣更甚。他走上前,想再說點什么,好表示他的憤怒。剛要說出口,卻聽到富岡輕聲對他說:“她有話讓我轉(zhuǎn)告你。”
“什么?”不死川實彌愣了一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能有什么話對他說。難道是埋怨他太慢了?
“她說,長途跋涉過來,肯定很辛苦吧。雖然沒能見到,但她很感謝你。”富岡重復她的話。不善言辭的人,把她的話記得很清楚,也一字不差地轉(zhuǎn)述給了她想要告訴的人。
什么啊。不是埋怨,而是感謝,甚至還有關懷。
不死川實彌停住腳步,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什么樣的語言來回應這句話。這時候他才終于后知后覺地感受到長途跋涉而來的疲憊。疲勞襲來,怒氣悄然消散。他嘆了口氣,發(fā)自內(nèi)心覺得真是太可惜了。
月色正好,從來沒變過。他一路奔波的時候,陪伴他的就是這樣漂亮的月光。本該是他順利趕來與富岡接應的夜晚,變成了她離去的時刻。
義勇跪坐在榻榻米上,聽到主公和其余的柱談論的聲音。主公是一個富有人格魅力的人,他從主公身上得到了很多力量。只是他總不喜歡與人交流,這樣的談論也不怎么參與。偶爾主公問到他了,他才會回應。
氣氛有些壓抑。本該被順利帶來的女子,在中途被上弦一帶走了。這對鬼殺隊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甘露寺安慰著失落的眾人,“大家不要這么消沉呀,我們還會有機會的!”
見沒什么人回應,她又捂住了臉,心想她是不是不該這么說呀,她其實也覺得很可惜,但是她覺得不能這樣消沉下去,所以才這么說的。
“她說,上弦一與無慘并不是單純的上下級關系,無慘似乎把上弦一放在相對平等的位置上。上弦一也不需要經(jīng)常為無慘做什么,經(jīng)常做的事就是下棋,練劍,看書。”
義勇把她在路上告訴他的話,全部說了出來。那時他只是問了一個小問題,她卻斷斷續(xù)續(xù)說了很多。她說了自己和黑死牟認識的經(jīng)過,為什么跟著黑死牟,又是如何遇到了上弦二童磨,無限城里是什么樣的,鳴女的能力是什么。她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全部告訴了他。
義勇不知道她為什么在路上就要告訴他這些。他看著她清秀的側(cè)臉,“你可以回總部的時候再說。”
“如果回不去的話,您也不算白白救了我,不是嗎?”她只是笑,素凈的臉上帶著隱藏起來的悲傷神情。她似乎把這些情報看得比她自己還重要。
他繼續(xù)說著:“上弦二童磨,喜歡吃年輕的人類女子,似乎有個極樂教,他是教主。上弦間不能隨意見面,她只見過上弦二,正是因為童磨他才能知道黑死牟是鬼。其余的上弦,她并不清楚。”
義勇想起她說這些的時候,臉上愧疚的神情。她為自己不清楚這些而感到抱歉,“實在抱歉,富岡先生。除了上弦二,我都不清楚。還有無慘,因為太害怕了,根本不敢抬頭看他,連他的聲音都被我牙齒打顫的聲音掩蓋住了。”
說完這些,她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富岡先生,我很膽小,對吧?”
那時候,他是怎么回答的?義勇回想,卻只記得她悲傷的笑容。也許他沒有回答什么吧。但其實他想告訴她不是的,她是個勇敢的人,做得很好。只是,他不是個能言善辯的人,這些話被他咽下去了。
只是,她從來不說她跟黑死牟是怎么相處的。她似乎覺得自己是一個不好的人,輕聲問他:“我一直認為先生對我很好很好,除了父親母親,從來沒人對我這么好過。富岡先生,我這樣覺得,是不是太令人失望了?”
“不會。”他回答,看到她重新展露出來的笑容。
義勇把她告訴他的,悉數(shù)說了出來。說完這些,他覺得口干舌燥。說的話太多了,他非常不習慣。他想要是她自己在這里說這些話就好了,這樣他也不用做自己完全不擅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