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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子接過錢,遞給鈴音一半。一共賣出兩條,一條是她繡的,一條是鈴音繡的。
鈴音堅決不要。她只是來找信子玩的,如果要了錢,好像是借信子的鋪子賣東西似的。信子笑她小孩子氣,也沒推脫,說那就到時候一塊給她好了。
“對了,你家里人給你議親事了嗎?”信子提到自己的事,頗為惆悵,托著腮問,“家里人都說我年紀不小了,但是我還沒想好呢。”
鈴音一愣,臉跟著紅了。臉上的溫度實在太高,她不用摸就知道。她低下頭,吞吞吐吐道:“沒,沒有的。”
信子見狀,一下子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她對此十分感興趣,湊到鈴音面前小聲問:“對了,那天我跟我母親出來買東西,看到你跟一個高大的男子一起。那是誰啊?”
鈴音那時候還不認識信子,更不知道信子之前看到了她和先生。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上不自覺地帶了羞怯的笑容。肯定不能說實話,那說什么呢?她想了一下才回答:“是,是我兄長。”
信子回想起那天見到鈴音的場景。正好是晚上,鈴音扭頭跟旁邊的清俊男子說話。男子微微俯身,聽到話的內容后點了點頭。那時候她就覺得鈴音很漂亮,所以第二天見到鈴音的時候才會主動打招呼。
“兄長啊……”信子拖長聲音重復鈴音的回答,果不其然看到了對方完全紅了的臉頰。
第10章 吻
鈴音很少騙人。說謊的經歷讓她很不舒服,而且對方還是她剛剛認識的,教給她刺繡的朋友。但同時,她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如果告訴信子“你那天看到的那個人是鬼”,她不止會失去朋友,還會讓朋友驚慌失措。
先生見她沒怎么有精神,問她怎么了。她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先生,同時解釋:“對不起,先生,我撒謊了。我覺得很不好,信子對我很好,陪我聊天,還教給我刺繡。”
她眼淚都快下來了,看來是真的很在意說謊的這件事。黑死牟看著她失落的樣子,想她晚飯甚至都沒吃多少。只是他并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只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晚上休息的時候,鈴音照舊縮在先生懷里。她很怕先生會因為這件事覺得她是個壞孩子,小聲問:“您會覺得我是壞孩子嗎?”
善意的謊言罷了,哪里跟壞孩子扯上邊了,竟然能在意到連溫泉都不泡了。黑死牟覺得鈴音真是孩子氣。他聽她說了事情的經過,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她看上去很內疚,眉毛皺在一起,正仰頭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你說我是你的兄長。”黑死牟回答。
鈴音怕先生不高興,連忙解釋,“我不知道說什么關系比較好,一時情急才這么說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著急,嘴巴一張一合的,難得加快了語速,是真的怕他多想。哪里有縮在兄長懷里入睡的道理,不合規矩。黑死牟想,笑了一下,俯身,輕輕地吻了一下鈴音的嘴角。
“這不是兄長會做的事。”黑死牟再次說。
鈴音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臉立刻紅了。嘴角傳來溫熱的觸感,這是一個很溫柔,卻轉瞬即逝的吻。她使勁咽了幾下口水,又拼命眨眼睛,才能正常地思考。她想埋在先生的胸膛里躲避,卻又意識到是先生吻了她。于是她干脆紅著臉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睫毛還在顫,就睡著了?黑死牟覺得好笑,伸手捂住鈴音的眼睛,沒說話。
鈴音的心臟劇烈跳動著,臉燙得厲害。她側躺著,跳動聲幾乎要將她淹沒。過了一會,她才能正常呼吸。先生的手掌并不是緊貼她的眼睛的,所以她輕松地睜開了眼睛。屋外的月光正好,她透過先生的指縫看到了他平靜的眼睛。
怎么剛親完她,卻能用這么平靜的眼神看她呢。她有點失落,拿頭蹭了蹭他的手,手馬上就移開了。她孩子氣地問:“先生,這就是親吻嗎?”
“嗯。”黑死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