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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呀,怎么能這樣。鈴音不可置信地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字了。但她再怎么不相信,也無法否認紙張上的事實話語。
“優(yōu)柔寡斷,實非良配。”黑死牟見鈴音翻來覆去只看那幾句話,不由得看了看。他按住她的手,發(fā)表評論。
沒錯。鈴音憤憤不平地把書丟開了。她沒經(jīng)歷過這些事,不知道普通人的婚姻是什么樣子的。她父親母親的感情很好,自然不明白原來夫妻二人之間有這么多說不出口的辛酸事情。她覺得戲本里寫的東西很可怕,為什么二人都這樣相愛了,還是會被這種瑣碎的小事牽絆心神,甚至還想另娶他人?
好嚇人,不想繼續(xù)看了。鈴音拽拽先生的胳膊,小聲問:“您怎么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人不是值得托付的人?我都快看完了,才明白的。”
不敢與家族抗爭,無法給心愛女子承諾,卻敢哄騙女子與他私奔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人。黑死牟見她這么在意,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回答:“不睡午覺了?”
要睡的。鈴音失了興趣,也就覺得困倦了。她起了“壞”心思,想讓先生跟她一起午睡。她還沒見過他午睡呢,他要不就是下棋,要不就是看書。
午睡也要陪。黑死牟覺得她孩子氣,也憐惜她少了樂趣,便照她的話來。天氣沒有那么熱了,午睡是得蓋被子的。他幫她散了頭發(fā),確認被子蓋好了,才躺下。
鈴音這些天是越發(fā)貪睡了。但這也不能怨她,左右也做不了其他的事,要不就睡覺,要不就胡思亂想,她還是更樂意睡覺的。屋子昏暗,沒什么光線,空氣里彌漫著發(fā)油的花香味。她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說是睡午覺,一覺醒來天都黑透了。鈴音看到屋內(nèi)點的燈,知道自己睡了很久,頭都有點疼了。她起來洗臉,才知道老板娘已經(jīng)把飯菜熱了兩遍了。她趕緊一臉歉意地道謝,“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辛苦您為了我做這么多事。”
熱飯菜的事是伙計做的,老板娘只是端過來罷了。她擺擺手,表示沒什么。她見鈴音還是睡眼惺忪的樣子,心想夫人不會是懷孕了吧,孕中難免貪睡一點。但她不會說這種不該說的話,只笑道:“時候不早了,我就不耽誤二位用飯了。”
客棧的住戶少了,常住的就那么幾戶人家,這時候早就沒人在庭院里玩了,想必外面也差不多吧。鈴音看著空無一人的庭院,想出去走走。仔細算來,在這里住了也有一個多月了。她猶豫不決,坐在窗邊往外看,滿臉隱忍的期待神色。
“剛吃了飯,出去散散步吧。”黑死牟見她如此,牽住她的手,想讓她出去。
鈴音見先生如此說,也不再推脫。她興高采烈地穿上鞋子,悄悄地下了樓。外面的空氣要新鮮很多,她深呼吸幾下,不自覺地笑起來。哪怕沒什么活動,沒什么人,她還是很開心。
她和先生牽著手,繞著客棧轉(zhuǎn)了幾圈。也許是剛睡醒又吃了飯,她也不覺得累。月光如水,周圍是一水的竹子。風(fēng)一吹,這竹子就搖晃著發(fā)出聲響了。
這放在以前,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但放在現(xiàn)在,卻是難得的放松時刻。鈴音覺得愜意,正想說點什么,突然聽到了聲響。她仔細去聽,發(fā)現(xiàn)不是人的聲音,而是……
那是一只三花貓。它的眼睛極亮,在黑暗下閃著光。它走路輕快,腳掌跟地面摩擦,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貓貓!”鈴音沒想到只是出來散個步,竟然能遇到一只貓。她立刻松了先生的手,蹲下身,又朝貓貓伸手,想讓貓貓過來。
“喵~”小貓叫了一聲,沒有過來,也沒有離開。它看看鈴音,又看看黑死牟,試探性地往前走了幾步。
“它不怕您。”鈴音覺得有趣,拽了拽先生的手。
黑死牟對貓不感興趣。至于貓為什么不害怕他,他也不清楚。只是鈴音喜歡,他也就沒說什么。
鈴音繼續(xù)逗貓,后悔自己沒帶東西過來。但現(xiàn)在回去取也晚了,只能下次出來的時候再帶點肉。她如愿以償?shù)孛搅素垼_心地親它的腦袋,“我明天還這個時間過來,給你帶肉吃好不好?你一定要在這里等我,我會過來的。”
小貓倒也不掙扎,任由鈴音親它。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又“喵”了一聲,算作回答。
它答應(yīng)了!鈴音覺得這小貓真是聰明,不由得更加歡喜,又接連親了它好幾口。最后它被親得不耐煩了,伸爪子推她的臉,她才停下。
“它好聰明啊。”鈴音看著小貓離去的背影,戀戀不舍地感慨。她注意力全在小貓身上,完全沒注意其他的事。
黑死牟看著蹲在地上的鈴音,她正摸著自己的手,大概是在想剛剛摸貓的觸感。她一見到貓,就什么也不顧了。手是要掙開的,腦袋是要接連親幾下的,被貓推開了還意猶未盡的,覺得貓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