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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笑著說不用客氣,“您要好好吃飯,好好養身體啊。雖然還年輕,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哦。”
老板娘總是很關心她,鈴音十分感動。她連連道謝,說她會好好吃飯的,請不要為她擔憂。
“不知道那只貓過得怎么樣了,感覺好久沒見過它了。”鈴音一邊吃飯一邊跟先生閑聊。他是不需要進食的,因此只是坐在旁邊看她吃飯。
還記得嗎。黑死牟知道她重感情,也就不覺得奇怪。他只是,不適應這只貓的存在,它讓他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仿佛她牽掛著那只貓,卻把他放在貓后面似的。他告訴她貓過得肯定不錯,畢竟在遇到他們之前它看上去過得就很好。
鈴音很喜歡小動物,只是從來沒養過。之前是因為家里沒有多余的錢,現在則是因為她自己都無法固定住所,突然養小動物是一件很不負責任的行為。
“是嗎?”鈴音下意識反問,思考后覺得應該是這樣的。畢竟那只小貓很聰明,就算沒有她也能好好生活。這下她不擔心貓了,轉而擔心起自己。
如果是她的話,離開先生,能好好生活嗎?之前先生這么問她了,她想也不想就拒絕。但現在仔細想想,先生那時候是真心想讓她走的,因為她一直發燒,一直做噩夢。他覺得她是害怕鬼,離開的話就能好起來。
她錯過了那次機會。但實際上,她是真的不想走,盡管她不想承認。她認為自己無處可去,只要先生在,她就有了容身之處。
她變成了一個軟弱的人。這很不好。但這是她的錯嗎?見過這些鬼,在無限城待了那么久,又見到那樣血腥場面的她,變得軟弱也并不是一件值得苛責的事情吧?
應該是的。鈴音決定這么想。也許她錯了,但她不想繼續苛責自己。如果連自己都要這樣苛責自己,那她會很難受很難受。
“怎么了?”黑死牟伸手擦鈴音的眼淚。怎么又哭了,難道是飯菜不好吃?但也不至于哭成這樣吧。他摟住朝他伸手的鈴音,讓她縮在他懷里,柔聲哄她:“不哭了,眼睛疼。”
“沒事的。”鈴音緊緊地摟著先生的腰。她的聲音有點啞,斷斷續續地說著:“先生,我們永遠像現在這樣生活,好嗎?”
“你愿意的話。”黑死牟還是這句話。如果有一天她想要離開,他已經決定不會阻攔了。他會給她很多人類社會流通的錢,確保她能過上安穩的生活。他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那樣對她說。
鈴音不喜歡這句回答。她當然愿意,不然為什么要說這樣的話?先生根本就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抬頭看他,皺眉道:“您覺得我不愿意?”
怎么還生氣了?黑死牟覺得她這樣子很鮮活,還很可愛。他低頭吻她的臉頰,正色道:“好,永遠像現在一樣生活。”
這才對嘛。鈴音終于滿意了。她坐在他腿上來回晃了幾下,又重新摟住他,笑著說:“那我們說好了,這是肯定的事。”
不要亂動。黑死牟真是拿她沒辦法,什么時候學了個壞習慣,動不動就坐在他腿上亂晃?之前她連枕在他膝上都要問可不可以,現在熟練得就好像吃飯喝水一樣。他倒不是不喜歡她這樣做,只是她離得太近,不動還可以,一亂動他就要忍耐。
“先生?”鈴音得不到回答,抬起頭看他。
黑死牟低頭。她明眸皓齒,抬頭看他的時候永遠是天真而依戀的模樣。她說話的時候,嘴巴一張一合的,偶爾激動的時候會咬到舌頭。她是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么的,如果知道,她就要滿臉通紅地跑走了。
這不能怪他。
鈴音還想再問,手被扼住了。嘴唇上傳來熟悉的觸感,這次卻有點疼。先生的牙很尖,如果他覺得她走神了,就會咬她。可是這個吻才剛剛開始,她并沒有走神,為什么咬她?
她很快就不能思考這個問題了。先生的指甲修得很整齊,他一向都是很整潔的。她不自覺地想往后退,腳腕卻被他攥住了。于是她用力咬住嘴唇,沒有說話。
“外面沒有人。”先生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
沒有,沒有人……鈴音動彈不得,看著一旁隨著她一起動的枕頭。有段時間沒有這樣的感受了,哪怕是剛開始沒多久,她也還是很不適應。他在這事上有固定的步驟,固執得很,哪怕她說了也不換。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開始了。鈴音伏在先生肩上哭。她抽噎著給自己擦眼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只覺得自己像在坐船。因為出了太多汗,她不停地往下滑,只好伸手摟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