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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義勇回府邸養(yǎng)傷的時候,炭治郎去看他了。炭治郎囑咐了他很多東西,諸如傷口不要碰水,要多吃點有營養(yǎng)的東西的注意事項。他聽著,平日里寂靜的房子似乎也熱鬧了一點。
“不過,您為什么身上一股悲傷的味道?”炭治郎把帶來的點心放在案幾上,問他。
什么?義勇沒有明白炭治郎的意思。他沒有悲傷,所以他搖頭,表示沒有。
炭治郎猶豫一下,露出了關(guān)切而堅定的神情,“義勇先生,是因為大家都在說的那位小姐這樣嗎?”
也就是那一刻,義勇才知道原來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他不常跟人交流,對這類信息也就不夠靈通。他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說,或者怎么想的,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看向炭治郎溫暖的面容,鬼使神差地應(yīng)了,“是。”
“因為沒能救下她,又一次眼睜睜看著她離開了,所以才這么難過的嗎?”炭治郎繼續(xù)問。義勇不知道炭治郎為什么要執(zhí)著于這個問題,答案有那么重要嗎?
他在難過?義勇不能確認這件事。他似乎很久沒有情緒波動了,從錆兔離去那一刻開始,他就被巨大的自我厭惡包裹著。他是個沒能通過試煉的人,是一個不配位列柱之位的人,也許正因為如此,他才兩次都只能看著她離開,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是其他的柱,想必會比他做得更好吧?
所以,他一直想,如果當初發(fā)現(xiàn)她的是其他柱就好了。他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如果是其他柱,說不定能讓她遠離那只惡鬼。
炭治郎仍舊在看著他,還是那溫柔而關(guān)切的眼神。在這樣的注視下,他開始思考之前的問題。
他認為,自己有義務(wù)保護她。她離開了,都是他做的不好。他應(yīng)該保護她,帶她去安全的地方,就在這里。當初她告訴他世上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他那時候就想好了,她可以住進他的府邸,這樣她就有容身之處了。
修煉水之呼吸,需要內(nèi)心平靜如水。所以他向來不在意吃穿用度這樣的事,如果太在意得失,則無法心無雜念地修煉。那時他想,如果她住進來的話,府邸內(nèi)是否過于簡陋。到時候可能要麻煩她多費點心思了。
只是,這一切都像易碎的泡泡一樣消逝了。就連如果她愿意跟他走,他似乎也無計可施。她是知道這件事的吧,所以才會離開。
“是。”義勇點頭。他覺得應(yīng)該是這樣的。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現(xiàn)在這一刻,義勇開始懷疑自己。他跟她呼吸的是同一片土地上的空氣,她近在眼前。只要伸手,就能觸碰到她。她仍舊仰頭看他,跟他說話,甚至說她知道不遠處有家店,菜色很好,她想讓他現(xiàn)在就去吃飯。
不要再說了。義勇的胸口傳來熟悉的疼痛。不要再說了。她越關(guān)心他,他就越難受。他想不通她為什么要關(guān)心他,他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這疼痛讓他無法正常思考。
她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愿意去吃飯,便不說了。她想要看他身上的傷,便把手里的盒子放到地上。在她抬手的時候,袖口滑落,他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指痕。
指痕突兀地呈現(xiàn)在眼前,是青紫色的。整個手腕都是這樣的顏色,她的手腕太細了,這樣的傷痕也就格外明顯。
她的手已經(jīng)握住了他的手。她身上一股香味,手是軟的,嘰嘰喳喳地說著話。義勇聽不太清,他只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他深呼吸幾下,俯身,深深地擁抱她。
世界歸于寂靜。義勇低頭,甚至能聽到她脖頸間脈搏跳動的聲音。她不說話了,像他期待的那樣。他聽到了自己被刻意壓抑的聲音,“你過得好嗎?”
鈴音愣住了。她無法動彈,富岡先生抱得太緊了,她完全動不了。實際上,就算她能動,她也不會動。因為富岡先生身上還有傷,她怕他會疼。他身上一股清冽味道,像是雪和水混合的味道。她的臉靠在他胸口上,聽到了他稍顯急促的心跳聲。
富岡先生,怎么了?她不明所以,戶外的寒冷被他的擁抱驅(qū)散了。她聽到了他低沉的聲音,“鈴音,你過得好嗎?”
過得好嗎?
鈴音覺得應(yīng)該是可以的,但富岡先生的話太沉重,她回答不了。他彎腰抱她,呼吸聲很重,聲音是啞的。
“請不要擔心我。”鈴音終于回答了。因為這個擁抱,她的聲音悶悶的。
“不要騙我。”義勇握住她的手,怕碰到她手腕上的指痕。這樣可怕的痕跡,怎么能,怎么能出現(xiàn)在她的身上。他覺得胸口更疼了,“黑死牟打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