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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勝笑著答應了。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了。他又露出了之前那種嚴肅的表情,好像在聽什么人說話。
鈴音停下手上的動作,忐忑不安地等著。過了一會,嚴勝低頭看她,猶豫著說:“鈴音,下不了棋了,我要去無限城一趟。”
為什么這么突然?之前哪怕有任務,也是第二天才出發的,從來沒有這么急過。鈴音心里很慌,幾乎是立刻就抓住了嚴勝的手,“為什么要去無限城?”
“有點事。”嚴勝沒有說具體的事。他越過棋盤,緊緊地抓住了她的肩膀,“不會很久,等我回來。”
鈴音不想嚴勝走。他又在用之前那種深沉的眼神看她,這讓她意識到這次不像以前的任務那樣簡單。她搖頭,聲音在發抖,“不,不要,您不要走,是無慘大人叫您去的嗎,不能明天去嗎?明明剛剛出了任務,為什么又要您去?”
“鈴音,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一天,最多兩天。”黑死牟摟住鈴音,意識到她在發抖。她這樣依賴他,舍不得他,懇求他留下來,他卻不能答應。她用力地抓著他的手,神情悲切,“嚴勝,嚴勝……”
鈴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想讓他走。嚴勝輕柔地抱著她,輕聲細語地安慰她,說他很快就回來了。他不停地喊她的名字,“鈴音,鈴音,聽話,不要哭,等我回來。”
鈴音想要伸手擁抱嚴勝。在她馬上要觸碰到他的時候,琵琶聲響起,屋里又只剩她一個人了。
“嚴勝?”她小聲喊他的名字,卻沒有任何回應。
剛剛被她胡亂擺放的棋子從棋盤上落了下來。這聲音讓她茫然地轉過頭去看,她發現,她和嚴勝下的棋局,已經模糊不清了。
第43章
鈴音坐在緣側,看著天邊緩緩落下的夕陽。她維持這個姿勢已經很久了,她只想坐在這里,等著嚴勝回家。到時候,她會挽住他的胳膊,問他都做了些什么,累不累。他一定會親吻她的臉頰,柔聲告訴她“不累”。
天完全暗下去了,鈴音聽到了鄰居交談的聲音。在外忙碌一天的丈夫回到了家,妻子則準備好了美味的食物。她知道這是怎樣一副溫馨的場景,但現在,她只是靠在廊柱上,面無表情地看著空蕩的庭院。
早晨醒來的時候,她不在嚴勝的懷里。這也是常有的事,他有的時候會起身下棋。但她很快想起來,嚴勝不是在下棋,而是去了無限城。這個認知讓她立刻清醒了過來。她茫然地撫摸自己身旁的位置,想要摸到一些能夠證明嚴勝存在的痕跡。
但是,什么都沒有。她習慣性收起了床褥,所以每次都是疊好的。她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輕輕地嘆了口氣。
沒關系。鈴音收回視線,在心里這么告訴自己。嚴勝說過的,他很快就會回來。他說讓她等他回家,那她只要等就好了。最多兩天,他就會回來了。
鈴音堅信自己想的是正確的。她沒有力氣,沒有胃口,只是抱著那件黑色羽織,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早點睡就好了,等醒了,嚴勝肯定就回來了。
鈴音不知道這是自己看到的第幾次日落。她靠在廊柱上,仔細地聽著周圍的聲響。她在等熟悉的琵琶聲,但一直沒有聽到。那可能不是鳴女小姐幫忙吧,嚴勝可能是自己回來的。所以她除了等琵琶聲,也在等腳步聲。一點細微的聲響都會讓她頻頻側頭,直到她找到了聲響的來源,才會重新靠在廊柱上,繼續等待。
耳邊傳來腳步聲,鈴音立刻抬頭,四下環顧一圈,看到惠子正朝這邊走來。她卸了力氣,垂下眼睫,聽到了惠子急促的喊聲,“鈴音,你怎么了,這幾天怎么都沒見你?”
是惠子啊。鈴音有些失落。她想笑一下,但似乎沒有什么力氣。她看到了惠子驚訝的眼神,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惠子為什么要用這么驚訝的神情看她?
“天吶,你怎么了,怎么瘦成這樣了,這幾天都沒有吃飯嗎?”鈴音感受到了惠子溫熱手掌的觸碰。她吃飯了,本來沒什么胃口的,但如果不吃東西,手就會一直發抖,耳朵也聽不清。如果她聽不清聲音的話,就不能第一時間聽到琵琶聲了,所以她只吃最方便的飯團,或者茶泡飯。
沒關系的。鈴音想說這個。自從嚴勝去了無限城,她就沒有離開過這間屋子。大概有兩天了吧,惠子應該是覺得她無聊了,來找她玩的。
抱歉啊,惠子,沒什么力氣,可能沒辦法跟你聊天了,只這樣坐一會好嗎,你的手好溫暖,再抱我一會可以嗎?鈴音用臉蹭了蹭惠子的手。好溫暖,好想再感受一會。她這樣想,卻看到惠子近乎驚恐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