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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聞墨猛地被嗆了一下,他紅著臉喝了口茶壓住咳嗽,哭笑不得道:“怎么愈說愈離譜了。”
居韌結束了話題,催促道:“不說了,快吃吧,吃完繼續趕路。”
“行,那就不去找他們了。”
在官驛休整完畢,車隊繼續趕路。
戚云福和居韌終于騎上了心心念念的馬,兩人一上官道便揚鞭加速,在寬闊的官道上疾馳,兩側樹影飛快掠過,馬蹄濺起灰塵,噠噠聲響伴著居韌的歡呼聲。
疾風呼嘯而過,當真吹著戚云福綁了十多根的發帶獵獵作響,如彩色的旗幟在空中舞動。
戚云福心潮澎湃,揚鞭加快速度。
不過轉眼,已至群山叢立之中,再不見身后車隊的影子。
居韌大聲道:“前面似乎有車隊。”
戚云福勒著韁繩讓馬匹奔跑的速度慢下來,然而許是馬蹄聲驚到前面的車隊,他們也緩緩停住了。
居韌小聲與戚云福言:“是我在官驛里遇到的那幫文徽書院學子。”
戚云福哦了一聲,眸子微有些不悅地瞇起,好端端的停下作甚,都擋著她跑馬了。
“我們在這等姚聞墨吧。”
“好。”
戚云福勒停馬,馬兒揚蹄打了個響鼻,在原地踢踏著,低頭去找草吃,戚云福罵了它一聲,從掛在馬鞍上的布袋里抓出把干草給它吃。
前面,一位錦衣公子掀簾而出,背手站在車板上,神色不愉道:“不知道官道內不允許私戶跑馬嗎?若驚著了我們車隊的精馬,你們十個腦袋都不夠賠的!”
戚云福一臉懵然,誠實地搖頭應道:“不曉得呀,我爹爹沒與我講不能在官道跑馬的,對不對阿韌?”,她扭頭詢問居韌。
居韌摸摸馬首棕色鬢毛,認真思索后才回她說:“好像是沒講,但是姚聞墨叮囑過不能在官道上跑馬的。”
戚云福皺眉:“沒有,我沒聽著。”
居韌:“是嗎?難道我聽錯了?”
“肯定是你聽錯了。”
“那可能吧。”,居韌撓撓臉。
兩人兀自說得起勁,全然沒瞧見那車板上的公子臉色愈發難看。
戚云福彎眸對他笑笑,端得一副人畜無害的乖巧模樣:“我們現在曉得官道不能跑馬了,與你說對不起哦,你們快走吧,我等你們走遠了再繼續跑馬就是。”
對方盯著戚云福看了片刻,忽然矮身回了車廂內,很快便繼續往前趕路。
居韌有些納悶:“好像也不是蠻不講理的,怎么官驛那些人還說他們囂張跋扈?”
戚云福哪里曉得,她忙著訓馬哩。
這馬渾似餓死鬼投胎,在官驛馬廄里吃個不停便罷了,路上瞧見新鮮草還要低頭去啃。
等了約莫一炷香,姚聞墨和車隊終于趕上來了。
姚聞墨臉色沉得可怕。
戚云福渾然不覺,她朝姚聞墨揮揮手,笑著說:“姚聞墨,我和阿韌到前面等你啊!”,說罷鞭子一甩又沒影了。
居韌扭頭看了一眼姚聞墨愈發陰沉的眼神,心里打鼓,趕緊追著戚云福去了。
“居韌——!”
話音落下時,只能瞧著一個模糊的馬屁股,和濺起的滿天灰塵。
姚聞墨怒不可遏地砸了書,一拳捶在茶桌上,兩個混賬東西,央求他時應得好好的,一上馬背就撒野,將他的話忘得干干凈凈。
等到了漳州,定要狠狠收拾一頓,否則不長記性!
前面,居韌追上戚云福,迎著風沖她大聲道:“方才姚聞墨好像是生氣了。”
“他為甚么生氣?”
“可能是因為你不聽他的話。”
戚云福理直氣壯道:“我沒聽著呀,馬兒一跑就揚出去了,都怪他說得太慢。”
居韌沒話說了。
前面是一處官道彎曲的緩坡,左側是一截淺崖亂石林立,右側臨著山體,幾道凌亂的車軸印都是緊靠著內側路段,沒往外走。
居韌拽著韁繩讓馬跑慢些,與戚云福幾乎是并行的,在轉彎下坡時,原本正常奔跑的馬卻忽然揚起前蹄,劇烈地跳躍著發起狂來,在蠻力之下兩人都被甩了出去。
跌落時,居韌胳膊壓到一個硬物,直直扎了進去,他吃疼下,本能往外翻滾,卻因此跌至外側淺崖。
碎石滾滾砸落,戚云福迅速反應過來,身體凌空而起,踩著橫在淺崖下的樹木抓住居韌,居韌借力穩住身體,飛上淺崖。
死里逃生一回,居韌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他低頭看扎進胳膊的物什,眸驟然一緊:“這是鐵蒺藜吧?”
鐵蒺藜是專門用來攔截發狂馬匹的,怎么會無端出現在官道上,再轉頭一看,卻發現轉彎處幾乎全是這種鐵蒺藜,俗稱攔馬釘。